众,也乐得不说话,任由燕母自由发挥“大师云游四海,见识广博,又看中了啾啾的天分,愿意收他做学生,信女感激不尽。啾啾还小,无论是要报仇还是要走一条别的路,我总希望他能平安顺遂,不要这么小就凭着一腔热血做出决定。”
“大师渡人无数,能否带啾啾离开京师,四处看看,等他见识多了,到了做决定不会后悔的年纪,再让他回来”
这些话里熬着一腔慈母的心头血,一字一句都满是煎熬的爱意,梵行听完了她的话,神色动容“阿弥陀佛,女施主慈母之心,贫僧岂忍拒绝”
燕母松了口气,状似无意地问道“大师来找我们,是得了谁的嘱托吗”
梵行再次搬出了那套糊弄燕多糖的说辞“故人所托。”
燕母想了想“这故人,是与燕家有旧”
当然有旧,要是没有联系突然托人找才叫奇怪吧,梵行于是回答“确是有旧,关系匪浅。”
燕母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了“这位故人,可是燕家的血脉”
梵行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然而他的沉默也仿佛给了燕母一个答案,她了然地点点头,不问了。
月色清透,照在溪水上,像是洒下了满把的碎银,她不问了,梵行倒是有了问题“前几次相见,女施主对啾啾挂心得很,便是昏沉迷梦中也声声切切喊着啾啾,不愿他离开你身边,贫僧冒昧,可否多问一句,您口中喊的那个啾啾,是贫僧的学生,还是您的亲子”
燕母的脚步一下子停下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避开梵行的视线,强颜欢笑“当然当然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当初婆婆带走他,我为此伤心了这么多年,久久不能释怀”
梵行“哦”了一声,转身沿着河岸继续走,声音波澜不兴“贫僧方才还心中疑惑,若您疼爱养子至此,怎会放心随意将他交给贫僧,原来是贫僧误会了。”
跟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体一哆嗦,手心出了一层汗“不,我不是”
她咬住嘴唇,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心中有股燥郁之气升腾上来,让她浑身不安。
梵行还是不紧不慢地说着“不过说到啾啾出门赚钱,贫僧有个小疑惑,当初燕夫人没有转交女施主钱财金银以照顾他长大吗听燕姑娘昨晚的话,贵家不应当穷困至此。”
女人正心烦意乱,话走得比脑子快,脱口而出“二郎好赌,家产多半被他赌完了,若不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眼珠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什么森冷的东西要从胸口破出,让她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梵行重复了一遍“好赌。”
他抬头看着那轮不甚圆满的月亮,眼角漫上了一点慈悲如莲花的笑意,声气温柔“好赌之人绝不会无故停手戒赌女施主,可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燕母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个身形纤瘦挺拔的僧人,有那么一瞬间,她从这个清透悲悯的僧人身上,感知到了某种高高在上的、令她感到恐惧的情绪,她下意识地回避了这个问题“昨晚不我昨晚睡得很早,什么都没做。”
梵行没有回身,轻柔地戳破了她单薄的自我保护“不,女施主你忘了吗,你出来寻过贫僧。”
女人的瞳孔一缩,脸上流露出一丝茫然和惊骇“我出来过”
梵行道“是啊,出来过,并且也是在这条溪边,女施主还记得什么吗”
“也是在这条溪边”燕母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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