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躁不定的心登时安稳了下去。
他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没听见梵行在念经,只有佛珠被一颗颗转过的嗒嗒声响,踮着脚尖想去吓梵行一跳,刚走到人家面前伸出手,就见梵行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是两只放大的手的梵行“”
燕无纠眨巴眨巴眼睛,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坦然地挨着梵行往地上一坐“和尚那个郡主娘娘看你好看,要娶你做她的夫君哩。”
自小混迹市井的少年练得一手坑蒙拐骗的好功夫,把这句充满槽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要不是梵行一直听着那房间里的动静,说不准真的要被他蒙过去。
缁衣僧人默不作声地瞅了他一眼,半晌才回复“贫僧是出家人,不能娶妻。”
一问一答间,燕无纠已经从面对南安郡主的压力中松脱出来,懒洋洋地学着梵行的样子盘起腿叽里咕噜地念了几句经文,然后接口“人家可是郡主娘娘,你不娶她,那就换她娶你咯,又没什么区别的。”
梵行顿了顿,沉思半晌,神情端庄,眉目慈悯,悠悠地回答他“狗屁胡言。”
“哇”燕无纠高兴地竖起一根手指指着他,“和尚你说脏话佛祖要罚你的”
梵行还是八风不动“佛祖不会在意这种小细节。”
燕无纠知道这和尚模样天然,内里却颇有一套自己的歪理,也不去与他争辩,身子一歪,躺倒在地上,把脑袋架在梵行腿上,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和尚和尚,我们偷偷溜走吧晚上人少,我们从后头翻出去,后面是山,他们肯定找不到我们。”
梵行低垂着眼帘望他,依旧从容平和“好。”
听了他的回答,燕无纠反而沮丧了下去,他不过是随口胡言乱语而已,郡主府的守卫有多严密,他一路上回来就感知了个大概,光是巡逻的护卫就走过了七八趟,压根儿没有可供藏匿的空间,他只是过个嘴瘾罢了。
总不能让梵行一路打出去,打不打得过且另说,就是打得过,也必然会受伤,他们逃出去,没医没药,难道要死在山里吗
燕无纠转过脑袋,只露出个后脑勺给梵行看“害,逃出去干啥,这里有吃有喝,还有漂亮姐姐看,不比去山里做野人强”
实际上就算他真的想跑,梵行也不可能让他跑,他离了这里,要去哪里找能推翻楚章成为人主的助力好不容易选定了南疆将人带过来,他可不希望他养大的小苗苗拍拍屁股就走了。
听见燕无纠反口,梵行跟着从善如流地改了口,一副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纵容你的好脾气模样“那就在这里多待上几日。”
可他这么说,燕无纠又不舒服了,他倒腾着手脚翻过来直勾勾盯着梵行,重重叹了口气,眼里闪过挣扎犹豫之色,最终下定了决心,道“和尚,要不你先走吧你不是要云游四方的吗你在南疆待的也够久了,那个什么你照顾我这么多年,我现在也这么大了”
他翻身坐起来,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咬着牙想把话说出来又怎么都说不出来。
听明白了他的话中之意,梵行压低了眉眼,他要是走了,楚鸣凤拿什么来牵制燕无纠呢
白衣的僧人嘴角拉平,向来温润通透的眼瞳里出现了微微的失落之色,看得燕无纠更内疚了,只知道一个劲地搓自个儿的衣角。
“你还小,莫要说这样的话。”梵行先是将他的话堵了回去,过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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