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只看见了盘旋的山道,如织游人,飘拂的经幡,还有袅袅升腾终日不散的檀香烟尘。
有一道出尘如素净白莲的身影夹杂在五彩缤纷的香客中间,带着不疾不徐的端庄洒脱气度,逆着纷纷向上的香客们独自一人往下走,让他晃了一下眼,但他再定睛看去,依旧是五色衣着挤挤挨挨,那白色身影仿佛也成了一道错觉。
知客僧看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的,心中有种大悲恸自五脏六腑而生,方才的焦灼急切茫茫然地化成了不可言说的空渺,他神色惶然地回头,只见老方丈枯树皮般的老脸上竟落下了一滴泪来。
知客僧大骇“方丈”
老和尚低低地叹息,颤颤巍巍地从院墙下来,身体像是一时间老了数岁“阿弥陀佛,老衲今日竟得视真观音此莲上天人,佛不忍见其零落凡尘矣”
他七零八落的言语让知客僧满面疑惑,怔怔地呆立在原地,将方才要说的话一径忘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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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间与京师只隔着一个郡,梵行日夜不歇,在第三天的清晨,就来到了京师的西直门。
倒是冥冥中的缘分了,数年前,他也是从这西直门入,遇到燕凭栏,找到燕无纠,没想到今天还是要从这里进去。
他在心里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旁人见了这个风姿清濯的僧人,却都面色难看起来,互相使着眼色,不约而同地站的离梵行远了些。
他们动作不大,落在梵行这里却是无所遁形,可见前些日子的朱雀大道举火事件给佛教声誉带来了多大的打击。
从城外赶早市来的农户们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梵行上下,悄悄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神色里既警惕又担忧,他们看这个僧人仪表不凡,极有出家人清苦端庄的精神,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可是坏人又不会在脸上写个坏人的大字,谁知道那个哄骗着人去举火的佛子梵行是不是也长了这么张人畜无害的脸呢
一群人交头接耳了半晌,有个年貌慈祥的老妇人迟疑许久,上前朝梵行合十行礼“小师父可是要进京去”
梵行一愣,忙还礼“正是。”
老妇人犹豫一会儿“小师父有什么不得了的要紧事须得今日进京么要是没有的话,不如缓上几天这几日京中对僧人着实是”
她想劝告梵行不要顶着风头进京,这几天因为出了那样的大事,百姓对佛教妖人都警惕得很,见到一个和尚就非得死死盯着他的行踪直到他出京不可,京城里现今都不见一个和尚的影子了。
但是这个面如冠玉温柔静谧的僧人侧耳耐心听完了她的话,沉默半晌,微微叹息“确是不得了的要紧事,小僧是前来请罪的。”
“啊请、请罪”老妇人还没有听过这种理由,一时间也有些诚惶诚恐,见梵行好声好气,眉眼里蕴着玉般温柔的光泽,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小师父法号是什么”
一旁的人虽然没有插嘴,但也都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正要收回注意力,就听见这个莲花一样清濯挺拔的僧人语气平缓,坦荡从容地说“阿弥陀佛,贫僧梵行,挂籍净土禅宗。”
梵行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轰然炸开了锅。
“他就是那个哄人点火的佛教妖人”
“是那个可恶至极的和尚”
“佛教妖人城门卫在何处擒了他午门斩首”
“他又来京城干什么,莫不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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