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站起来,还装着踉跄几步,快要摔倒的样子。
可张皇后始终没有多看一眼。
华盖殿,
萧敬把奴婢全都遣散出去,空旷大殿的中,只留弘治皇帝和韩文两人。
弘治皇帝问道“调查清楚了吗”
韩文微微躬身“回禀陛下,调查清楚了,王守仁回京后,有私商走船下海,将丝绸卖到琉球,甚至更远的地方。
所以,丝绸价格才会涨。”
原来是有人大肆收购生丝,卖到海外。
可严成锦怎么就笃定,丝价会涨呢
弘治皇帝觉得奇怪。
“也就是说,开丝路的话,商贩公然买卖丝绸,丝价还会再涨”
韩文点头道“还会再涨,据臣所知,番商收丝绸的价钱极高。
寻常一匹丝绸卖十两已经是贵了,他们二十两,甚至五十两收。
好像有花不完的银子。”
弘治皇帝登基后,一直费心九边,没有时间顾及经济。
如今九边安定了,他清闲不少,能抽出时间来研究研究。
听到韩文的禀报,不由心中一惊。
一大早,午门,
刘瑾看见严成锦,连忙凑上来道“奴婢见过严大人,
有几件事想告诉大人,弹劾大人的杨一清,是李梦阳的恩师。
昨日在坤宁宫,张家两位爵爷向娘娘告状,说大人买了他们的生丝,坑了银子。”
严成锦道“做得不错,观察期加一天。”
刘瑾如蒙大赦般,感动得痛哭流涕,连连感激,差点给他跪下了。
严成锦心中了然,杨一清原来是李梦阳的老师呀。
早朝,百官走进大殿,刚站定住。
弘治皇帝开口便把所有人震慑住了。
“朕决意,要重开丝路”
大殿一下就寂静下来。
李东阳愕然抬头,看见弘治皇帝面色不变。
刘健微微张着嘴巴,陛下目光坚定,此时,再喊祖制已经无用了。
韩文倒是不惊讶,昨日从华盖殿出来,他便知道,陛下心意已定。
严成锦有点方了,被弘治皇帝这句,打得措手不及。
陛下这么快就想通了
他还准备了一份朝廷开丝后的年收入预统计表。
正等过几日,呈给陛下,谁知全白算了
弘治皇帝面不改色“要新修多少驿站和钞关,兵部命人统计,户部拨银子。
朕要像汉唐时一般,商贩延绵十里不绝。”
秦紘心中微微大惊,朝旁边的韩文看去。
只见,韩文对他点点头。
“臣遵旨”
二人一同齐声道。
刘健站出来道“陛下,西北盘踞的贼匪众多,此时开丝路,无异于送羊入户口啊。”
弘治皇帝早已想过“那便增设分巡道和兵备道。”
“陛下,新修驿站和钞关时,不如先派人将贼匪剿灭。”严成锦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马文升颔首点头“若陛下执意要开丝路,先剿清官道,倒是个办法。”
弘治皇帝看向秦紘“兵部可有人举荐”
“臣倒是有一人举荐。”
严成锦话音刚落,秦紘冷哼道“你又要举荐王守仁了吧”
“这次,臣举荐杨一清”
大臣们一听,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杨一清刚弹劾完此子,果然,落得跟李梦阳一样的下场。
这是报复啊。
听说,杨一清一心想调回京城,在京城四处奔走。
如今,怕是遥遥无期了。
西北辽阔,贼匪是永远剿不完的。
李东阳皱眉,急道“杨一清对马政知之甚少,恐怕不能胜任。”
“杨大人在陕西一年,常年提防马匪偷马,少不了跟马匪打交道,谁敢说,比他更熟悉西北的草场
若陛下不放心,不妨派左大人一同前往。”
严成锦记得,左宗彝举报过他造大船来着,小本上都有。
这一回,秦紘倒是没有反驳,他想派的人,也正是左宗彝。
不过,杨一清似乎也合情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