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宇文宪走过的路”段韶挑了挑眉。
“对,他们可以从这里渡河,奇袭我军,我们也可以从这里渡河,攻击周军”
段韶表现得有些不以为然,“周军有防备,又该怎么办”
“不指望可以有像宇文宪一样大在战果,让左相渡河的目的,是为了压缩宇文宪韦孝宽的战略空间威胁他们的粮道,逼迫宇文宪、韦孝宽和我们决战”
段韶笑得有些莫名的意味,道“周军城寨众多,而且韦孝宽这个人用兵很谨慎,他纠结兵力和你决战的可能性不大,即使他跟你决战,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我当然没有指望一场决战就能把他灭了,只要他一败,他就会退回到玉璧去”
“那你”
“我只是想进一步压缩周军的战略空间,方便我们把围绕着玉璧的城池全都拔掉而已,省的我们再打玉璧,看到它们戳在那里碍眼”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纠结我方三军,一路压着宇文宪、韦孝宽打”
段韶笑了笑,而后轻飘飘地下了一个结论,“你这样子打,考虑还不够周全呀,现在让你上的话,必败无疑”
他拿起杯子,砸在桌面上,“你以为宇文宪是木头呀,没有什么牵制住宇文宪,他不会且战且退,寻找机会,待在原地让你灭”
“我们这样打,同州的宇文护真的就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将南汾给吞掉无动于衷他要是再从定陇出兵支援韦孝宽怎么办”他又拿起一个杯子倒扣在上面。
“还有宜阳这块到了嘴边的肥肉,斛律明月退走了,宇文护一定心痒痒会再次出兵来夺,我们陷在汾北、玉璧,救还是不救”
接连几个杯子倒扣在桌面上,高延宗的额头上早已冷汗涔涔。
“年轻人考虑事情就是不周全不过,总的来说表现还是勉勉强强过得去的”
段韶想了想,最终拍板道“这次,你带着你的兵作为后军备战,每天都要到老夫面前点卯,不准懈怠”
听完高延宗有些不满了,“为什么是后军呀”
后军那里有什么参战的机会
段韶吹胡子瞪眼,道“你还想要前军呀,你是不是傻你想一头热带着你的人去死,老夫还不愿意被你给拖累呢”
“宇文宪、韦孝宽,那是你现在能对付的吗夸你几句,还分不清楚自己的斤两了赶紧给老夫滚,明天天亮之前滚来点卯,否则,哼”
看着高延宗摔帘而去,段韶冷着脸摇头道“毛毛躁躁,还要好好磨一磨犯在老夫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