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经济,乘机整顿国家财政,理清一些弊端。二,就是通过互市将朝廷的影响力扩散到北疆鲜卑部落生活的方方面面,从而达到控制的目的。三,增加北齐的财政收入,改善民生,增加赋税。四,之后还有一步极为重要的改革,一场将会大大提高北齐生产力的改革,将要依托互市进行。
而这些,又决定着之后北齐的发展,若是鲜卑部落不满,与突厥摩擦,那么互市便有可能告吹。突厥和北齐的盟约作废不说,还极有可能陷入混战。北齐既会失去鲜卑部落民心,又会与突厥撕破脸面,那之后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出岔子
高纬闭目沉思良久,道“从朕个人的角度上来说,朕不想放过她可你说得很有道理这样吧,朕不做决定,让天来决定要不要饶她一命”元文遥猛地抬起了头,只听皇帝说
“将她拖下去,杖四十”
“陛下”元文遥惶急的叫道,高纬抬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四十杖之后,她若还活着,朕就不杀她,她若死了,那也怪不得朕,一切都是天意她身手那么好,身子骨想必壮实得很,应该可以扛过去”
元韵被几个人架起来,趴着平放在几个石墩上,胳膊粗细的廷杖带着破风声落下,每一棍都仿佛砸进了血肉里,十几杖后,腰身上就变得鲜红一片,有血渗出。元文遥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四十杖可是会打死人的当初琅琊王下属段德,就是惹怒陛下被廷杖四十,结果不到四十棍便被活活打死元韵再厉害,也终究只是一个女人,她能撑过去吗
元韵死死的咬紧牙关,死也不愿意痛哼出声来,廷杖高起高落,沾满了血,四十杖杖完,她已经昏死过去。
内侍上前一探鼻息,恭敬道“陛下,还活着”
“抬下去,让太医好生诊治,别死了”高纬看向路冉,路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对内侍交代道“这个,每隔七日给她服用一次,一定要按时”
李祖娥的心里一寒,她一直以为高纬给元韵服的毒药是假的
似乎是看穿了李祖娥的心思,他说“这不是毒药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内服的”
“去千秋门,说朕,已如他们所愿”
“朕兑现了自己的承诺”高纬回头看向元文遥,冷冷的“元文遥,接下来朕就谈谈和你之间的事”
元文遥道“臣明白臣甘愿领罪”
“你明白就好,朕也算是全了你我君臣之义了”高纬点点头,说“从今往后,你我君臣恩,断,义,绝”
虽然早有准备,但在那一瞬间,元文遥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空荡荡的,只剩下那句
从今往后,你我君臣恩断义绝
高纬转过身,道“朕未负卿,卿却负朕可恼可叹”
“朕会在锦殿前仪鸾司给她安排好,朕可以答应你们,朕不杀她”
元文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叩首,“臣谢主隆恩”
他大抵猜到了自己会是怎样一个结局。
半天,他也没有等来那句平身。高纬径直走进了丽正殿内。精制的木雕床榻上,高媛媛小猪一样睡得正香。
高纬站了良久,伸出手在她圆乎乎的小脑袋上揉了揉。无奈叹息道
“这么大动静也吵不醒你,你是小猪呀”
他弯下腰给她掖好被踢开的被子,静静的看着她呼呼大睡。
小孩子什么也不知道,烦恼少,什么时候都可以睡的香香甜甜的,真好
明天又是无忧无虑的一天
“今夜之事,任何人不得提起,尤其是在宝庆面前谁敢说半个字,朕杀谁”
“天快亮了朕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把殿内的布置恢复原样要快”
路冉无声的上前几步,“陛下,那元韵”
“就说她替朕办事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路冉皱着脸道“可是小殿下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高纬顿了顿,道“那就能骗多久骗多久她毕竟还小”
泛白的光晕照进窗纱,高纬的坐在榻边,疲惫的闭上了眼,一动不动,跟雕塑似的。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