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阳的路打通了,你才过来捡便宜”
高长恭的眉毛一挑,也笑“你这是说得什么话我可是来帮你打的宇文纯的,你别不识好歹啊。”
高长恭毕竟是哥哥,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种半带玩笑半带威胁的语气跟他说话。
“大都督的意思是尽快解救宜阳,你还能骑马吗”
“现在我都累死了,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你把我当牲口使呀”
高长恭笑而不语,高延宗瞪了他一眼,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爬起来,“哎呦,骑马骑太久,下面那大鸟都快磨平了,笑什么,你是不是我哥扶我一把呀”
这历时一年的大战,在这场战役之后,将要画下句号。
“我们败了”相对于高延宗兄弟拌嘴的轻松,宇文纯那边的气氛就显得很是凝重,一大批将领静悄悄的坐在那里,沉默不语。田弘没能守住阵线,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高延宗将长驱直入,周军拿下宜阳的计划成为了泡影。
“能不能杀回去”宇文纯恍惚了片刻,这般问道。
田弘摇头,“不可能了,高长恭来了,齐军合军一处,大势已经不可逆转,这场大战,我们败了”
“”宇文纯呆坐着,目光幽幽的看向宜阳方向。这座城他整整打了大半年,大半年都没能拿下,从前一切幻想的功勋荣耀,全都破碎成了水中月。
“那好,我们撤军吧”仿佛风吹过窗棂。宇文纯苦涩的闭上了眼。
“什么宇文纯也败了”远在龙门的宇文护大冒肝火,厉声咆哮。诸将坐下下首,额头和后背都是冷汗涔涔,之后宇文护就感觉一阵眩晕,缓缓靠倒在榻上
战损了数万大军,宜阳未下,汾州又失,玉璧被围,段韶、斛律光攻势凶猛,他该如何是好回到朝内,独孤逆党等必然趁机发难,宇文邕也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必然群情汹汹,他该怎么向天下人解释他该如何是好
刘勇鼓足了勇气,出列道“大冢宰,事已至此,我们议和吧”
宇文护严厉的看向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刘勇硬着头皮接着道“大冢宰,若是我们不妥协的话,恐怕这场战事将旷日持久,我们现如今,真的拖不起了汾州已经在敌军之手,我们只能认栽,只要大冢宰向齐军议和,便可赢得喘息之机,撤离龙门,回朝整顿,日后必能卷土重来,望大冢宰三思”
在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宇文护沉思良久,最后只能点头,“好,按你说的办,派遣使者,向高齐”
“议和”他终究是把这两个屈辱的字眼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