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萧氏看着阴沉沉的天空,面有愁绪。
仔细想想,从先皇诛杀天下诸侯王之后,貌似大魏朝的国运就在走下坡路。
她越想越有道理。
自从诛杀了天下诸侯王,朝堂就没有一件事情顺利。
还没去,天灾又来
仿佛,像是一场惩罚。
惩罚天子倒行逆施,诛杀宗亲,百姓遭遇兵灾流离失所
“莫非上天真是在惩罚大魏朝”
燕云歌抬头望望天,“母亲若是担忧,要不要请钦天监的大人来府中做客,测一测吉凶”
萧氏自嘲一笑,“罢了如果真是天谴,本宫也无能为力。”
燕云歌郑重说道“母亲不必太过忧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即便真的是天谴,也总有结束的那一天。”
萧氏“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她就怕等不到那一天。
有钱的赎买徭役,没钱的只能按时去官府报道。
数十万民夫分批出发,押送粮草器械棉服前往北边边疆。
寒风呼啸。
民夫出发这一天,无数人站在山坡上遥遥相送,痛哭失声。
这一别,有可能就是永别。
朝廷好狠的心啊
这么冷的天,竟然要征发数十万民夫前往严寒边疆。
一路上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起早贪黑赶路。
难道朝廷的官老爷会不知道,这一趟会死很多很多人吗
难道这些人,都不是朝廷的子民吗
偏偏征发的还是京畿一带,以及附近几个州府的民夫。
这些被征发的民夫,今年已经按照朝廷律法服过徭役,为何同一年还要服第二次徭役
说什么抵扣来年的徭役,连命都没了,抵扣有个屁用。
人人愁眉苦脸,人人内心都在诅咒。
朝廷的监工,还在不停的催促,让每个民夫心里头都是一片荒凉。
燕云歌坐在马车上,马车立于山坡。
她看着连绵不绝的民夫队伍,也只能一声叹息。
服徭役,没有半分钱工钱,还要准时将粮草送往前线。
否则,严重的以军法从事。
轻一点的,说不定就会被强行留在军中做后勤,直到上面开恩,才能回到家乡。
她问阿北,“山庄那边,有多少人服徭役”
阿北说道“大约有千把人。都是些平日里花钱手很散的那些人,一到要命的时候,别说五斗米,连半斗米都拿不出来。若是只有几十个类似这样情况的人,山庄倒是可以借粮食给他们。可是人太多,上千人,韩先生说不患寡而患不均,担心出问题就没主动借粮食给这些人。”
燕云歌点点头,上千人,数量太多,不主动借粮食是对的。
富贵山庄并没有富贵到流油,只不过勉强维持罢了。
加上人心复杂,本地人,外乡人,流民
一旦处置不对,就可能引发各种矛盾。
韩其宗地顾虑是对的。
换做燕随大管事,他就可能主动借钱借粮食给那些家中没有积蓄的人。
立冬
时间正式进入永泰十五年的冬天。
再过几个月,就是太宁元年。
今年冬天,正如钦天监的官员所说,反常地冷。
房里烧着地暖,不觉着。
一走出房门,寒风刷刷刷,往脖颈里面灌。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冷。
有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燕云歌去花园池塘钓鱼,鱼儿或许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