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的男人。
京城被大火烧成灰烬,千年古城毁于一旦,他是皇帝,难辞其咎。
后世千百年,提起此事,皇帝必然会被人拎出来抨击,一次又一次。
皇帝注定,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就是无能昏君的代表。
即便,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昏君。
谁让他赶上了这个最坏的时代,遇上了最坏的事情。
只能说
时也命也
皇帝这回受刺激受大了,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人是肉眼可见地瘦了。
虚弱,疲惫,精气神被抽空。
像是个拖着年轻躯体的行将朽木的老人。
最可怕的是,皇帝的头发,一夜之间白了三分之一。
原本一头乌黑的头发,多了许多灰白色。
配上年轻的面颊,着实令人心惊胆战。
朝臣们齐声说道“陛下千万保重身体”
太宁帝萧成义想要苦笑,却做不出表情。
他的脸颊太僵硬,他的心也变得僵硬,痛到麻木。
“朕暂时还死不了,诸位爱卿放心吧”
此话一出,众臣心中打鼓。
陛下这副模样,令人忧心啊
“事已至此,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振作起来等到建州行宫,老臣亲自整顿军武,势要报仇雪恨,一雪前耻”
这番话,是石温对皇帝的承诺,也是对朝臣示威。
妄想弄死他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能否承受住他的怒火。
别忘了,他石温可是手握重兵的权臣。
豫州兵马的百战老兵,全都在他手中。又补充了一部分经过守城历练的新兵进入豫州兵马。
现在的豫州兵马,可谓是兵强马壮,吊打南方各路兵马。
凌长治手中的南军,都不配给他提鞋。
为何
因为豫州兵马在边关和乌恒作战数年,经过了血与火的淬炼,是一支实打实的强军。
南军,这些年都在京畿一带活动,没有正儿八经经历过生死苦战,有战力,却也仅仅如此。
太宁帝萧成义想哭
他此刻,需要一场痛快淋漓的嚎啕大哭,发泄内心的痛苦。
他望着石温,透着虚弱和疲惫,“一切有劳丞相接下来的路程,全凭丞相安排。朕需要静养”
“老臣遵旨陛下安心养身体,老臣一定会将陛下平安护送到建州行宫。”
“朕相信丞相”
石温又一次得到了皇帝的支持,可谓是志得意满。
不过,他城府颇深,面上依旧是忧心忡忡,心急如焚
皇帝只想独处。
并不想和朝臣来一场深入谈话。
他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为由,打发了所有朝臣,以及皇室宗亲。
然后关起门来,独自沉默哭泣。
他是皇帝,就算是哭,也得躲着人,确保不会被人知晓。
他是皇帝,他不能让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在小县城休整了三日,确定皇帝的身体在逐渐恢复,石温这才下令队伍继续南下,前往建州。
建州,位于南方。
是大魏朝太祖皇帝的福地。
当年,太祖皇帝建立大魏朝,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建州修建行宫。
只是,建州离着京城太过遥远,皇帝每次前往建州都是劳民伤财,十分遭人诟病。
后来皇帝们不再前往建州,然而建州行宫却保留下来。
朝廷每年都会往建州拨一笔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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