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牛奶,或是两样都要”
“把话摊开说吧,沃尔夫。”她说。“你找我做什么我猜你并不是来找我喝下午茶的。这种活儿应该交给弗洛伦斯做。”
她看见海因里希脸上的笑容像是撕掉一层纸一样脱落了,又像是生命正从他的身体之中脱离开来,把他变回那毫无生气的石雕。
瓷杯被他放回了桌子上,一阵轻响。
“不,希尔,当然不是。但我相当惊讶你的勇气与坦然,希尔小姐,你居然还能念出她的名字。”他望着她这么轻轻说着,蓝色的眼睛却带着一个孩子般天真的模样。“你杀死了弗洛伦斯。”
那是个陈述句,疑问的语气无处可寻。轻飘飘地,却在她的大脑里不断盘旋,撞击着她每一根神经。
仿佛是结了痂的伤口被人恶劣地再次用力撕开,又或是最肮脏的秘密被人轻描淡写地道出那只伫立在书柜顶端的禽鸟忽的开了口,尖锐地叫着“永不离开”她惊愕望着他的脸,却在那双眼睛里面看见了自己惶恐的脸。
她为什么要害怕,要慌张她是个食死徒,她为什么不可以杀人如麻,为什么不可以毫不拖泥带水地杀死一个与自己反目的昔日故友她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做,为什么不呢她为什么不可以为骆驼加上最后一根稻草,为烈火倒上最后一滴汽油
那不过是个任务,不过是个她必须做的事情罢了,为什么害怕
你知道你为什么害怕。有声音对她低语。你知道你为什么害怕。你怕自己意识到你已经后悔她是你的尼古丁,你的良药,你的天使,你最深的梦魇。
艾比盖尔,艾比盖尔。声音说,不知道为什么像极了弗洛伦斯的声音。你没法与我共存,也没法丢弃我独活。你永不可能将我摆脱。
别说了。
逃无可逃。她无声地吞咽着唾沫,口腔里却干得发涩,仿佛刚刚吞下了一口苦得令人作呕的魔药。
“我是个食死徒。”她听见自己说,却在神经质地笑。“我服从我主人的命令。而你呢,难道你不是属于我们一员吗,沃尔夫这对你来说有什么费解之处吗还是你无法接受,因此打算杀死我,只因我为了服从黑魔王的指令杀死了你心仪的女人”
海因里希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影,如同闪电闪过雕塑完美无缺的脸。
几乎在下一刻他便冲她扑了上来,双手钳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能反应过来之前便将她摁在了她所在的沙发靠背上。不怎么柔软的沙发硌得她每一处皮肤都在尖叫,试着逃离,而那个一向热衷于微笑的金发年轻人却面无表情,头一回没有笑。
看看,艾比盖尔。她忽然这么想到。你杀死了她仍有人为她难过,为她复仇,仍有人爱着她。你嫉妒的一切她仍拥有,她永远都拥有,即使你掠夺她的生命也依旧如此,永不改变。
她忽然期待海因里希举起他的魔杖对她施个索命咒,又或者就这么试着杀死她仿佛就应该如此。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等来,除了海因里希的冷笑。
“我不是像你一样的走狗。”
她讥诮地扬起眉毛。
“真意外。那是谁告诉你是我杀死了弗洛伦斯梅林吗”
“弗洛伦斯的父母。”他低声说着,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低吼。“而我知道你做过什么,希尔,我知道你的父亲做过什么,这个臭名昭著的姓氏我有幸在德姆斯特朗听过。幸运的是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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