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希,却看见对方做着同样的动作缓慢地向后靠去。唯一的那扇门正在他的背后静默着,门把手在阳光下闪着光。
“那不是索命咒。”她轻声说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思考着如何将自己挪到书柜那一头的窗边。如若在房子里不能够幻影移形天知道海因里希会不会设置了什么魔咒那么她大可以打碎他的窗户并且逃出去。“是我父亲教我的咒语。”
“是你们攻击西德利亚夫人的咒语。”他冷不丁这么说道。
愕然。
她瞪着海因里希的方向,却没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任何戏谑的意味,反倒是一本正经,大概丝毫不比斯内普认真讲起魔药学来的时候要差。他的魔杖指着她的方向,目光直勾勾地望进她的眼睛。
“是不是”
大概是第一次,艾比盖尔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慌乱起来海因里希蓝色的眼睛总给她一种错觉她在这样的目光之下无所遁形,藏无可藏。所有的肮脏,卑劣,甚至恶毒的手法他通通知晓,通通明白。
于是在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她挥动了魔杖。
红光冲着海因里希的方向蹦射而去,却在接近他的那个瞬间转瞬消失。她趁机从沙发与小桌子之间的狭小空隙之间跳出来,冲着书柜边缘的窗户狂奔而去。
“速速禁锢”
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右脚脚踝,紧接着便贴上了她的左脚像是两条粗壮的绳子捆住了她的双腿,又像是被人拷上了脚镣。窗户在她的眼前飞速闪过,迎接她的却是那不断放大的木地板。
“四分五裂”
她半躺在地上用力回身冲着海因里希丢出了这个咒语。红光闪烁,她看见对方猛的侧过头去,却晚了一步一缕金色的头发被她的魔咒斩断,飘飘悠悠地从空中飘落下去,而海因里希转回来的时候那张雕塑般的脸上被划出了极小的一条血痕,正往外微微渗血。
这也足够了。这条细小的血痕足够打断海因里希的速速禁锢,她得以从地上重新爬起来并继续逃向她的目的地。
海因里希再次冲她发射了一句咒语,她听见魔咒划过空气向她的方向而来的声音。早些时候仓皇而逃的恐惧已然从她的心底消散,昔日独属于她的冷静似乎在此时此刻缓慢地回到她的身体里,与她的血液一同流动。
“铠甲护身”
无形的屏障在她的面前展开的瞬间红光便凶猛地扑了上来巨大的冲击力迫使她往后退开,背脊撞上了身后的墙壁。而那红光本身则在撞上屏障的瞬间被反弹了出去,撞上了她身侧的书柜。
艾比盖尔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咒语对书柜的威力究竟有多么大,甚至它没有就此垮塌已然是奇迹之一了。
书柜晃动了一下,上面的木板发出难听的呻吟,像是濒死者痛苦的求饶。她本以为自己会听见那本孤零零的君主论从书架上跌落并最终带着能够惊动死人的响声砸落在地上,又或者就这么倒在属于它的那一栏上,可是没有。那本书甚至没有晃动,而是稳稳当当地立在上面,仿佛先前的那一击咒语是个错觉。而接替它本该履行的职责从书架上翻落的是那个小巧的水晶球。
那小巧的,精致的水晶球突兀地从柜子上滚落,就这么笔直地往地面的方向坠落而去。无数光芒从它的表面反射出来,它看上去反倒像是光源本身。
艾比盖尔知道自己能抓住它,海因里希也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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