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叫老夫老妻,咱们相伴多年,怎么还同朕还这样客气。”
云梧笑了起来。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了,今日有朝会,哪怕夏日天亮得早,这时候外头还都是黑漆漆的,直到洗漱之后穿好衣裳,东方才露出破晓的鱼肚白。
云梧往乾隆的腰间挂上绣有龙纹的黄缎金丝荷包,又挂上一块缠了络子的羊脂龙纹玉佩。她突然伸出手捞起乾隆的辫子,晨光洒进屋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里头已经夹了银丝。
乾隆扭头一看,不由一笑又一叹,“老啦。”
云梧怔了一下,也笑,“我陪皇上一起老。”
老的又何止是他,前日云梧照镜子,发现自己都已经生了几根白发。她忽然想起,纯贵妃曾说过她有个梳头手艺好的宫女,回头把人要过来到自己身边伺候。
乾隆没多说,只拍了拍她的手,“这两年朕打算再去趟江南,也好带你散散心。”
云梧弯起眉眼应道“好。”
用过早膳,送了乾隆上朝,嫔妃们该来云梧这儿请安了。
如今后宫里熟悉的人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更为稚嫩妍丽的面孔,这些低等嫔妃里,云梧能将人跟长相对上号,性格喜好之类的却是全然不知了。
云梧对她们扬起一个标准的笑,“都坐吧。”
“谢娘娘。”
纯惠皇贵妃去后,嫔妃里打头的便是令贵妃了。她如今身怀六甲,行动不便,正被宫女搀扶着入座,云梧问她,“前些日子你身子不适,如今可好些了”
十四阿哥种痘夭折,令贵妃心中悲恸自不必说,还差点动了胎气,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令贵妃硬生生挺了过来,如今胎相还算稳固,只前些日子令贵妃中了暑气,卧床休养了两日。她听得问话,连忙恭敬应道“多谢皇后娘娘挂怀,奴才身子已经无碍。”
“那便好。”云梧嘱咐道,“如今你身怀龙嗣,身子沉重,若是不便,打发人来请安便是。”
其实这话云梧早先便说过,但令贵妃如今还受着乾隆的冷待,又如何敢仗着身孕拿乔,故而每天的请安,令贵妃都没有省过。她面露感动之色,“娘娘体恤奴才,奴才却不能因此失了礼数,侍候娘娘是奴才的本分。”
“也罢,你有心了,总之定要保重自个儿的身子才是。”听了令贵妃的话,云梧也没有强求,她自己心意到了就成,况且太医院专门有几位太医照顾令贵妃的孕事,令贵妃怀了这么多回,总不会让自己出事。
令贵妃再次谢道“是,谢娘娘。”
云梧没让众人坐太久,聊了一会儿便叫了散。此时太阳已经挂在半空,天气炎热,等令贵妃回到自己的住处,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一热一冷容易染上风寒,令贵妃等先消了汗,屋中才敢摆上冰盆。打扇的宫女十分心疼,“主儿,皇后娘娘提了好几回要免您的请安,您为何不应下主儿还怀着身孕,最是金贵不过,怎么能受这样的罪”
令贵妃闻言,脸上露出一点苦笑。这些年宫里多了不少年轻貌美的嫔妃,早一点的忻嫔、豫嫔,晚一点的伊贵人、瑞贵人、和贵人,其中堪称绝色的和贵人更是势头极盛,可即便这样,每个月皇后伴驾的次数雷打不动,皇上即便不跟皇后宿在一起,也经常跟皇后一起用膳。
任其他嫔妃再得宠,皇后的地位绝不会有动摇,认清这一点,令贵妃才蓦然惊觉,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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