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有两朵含苞待放的荷花从水池中悄悄钻出来,贪婪的呼吸着天地间的灵气。
一条木质走廊从岸边延伸向池塘中心,一座整体由竹篙搭建的精美阁楼静静的横卧在水面上,古生古色,典雅不俗,宛若仙境。
古语有云竹色溪下绿,荷花镜里香,辞君向天姥,拂石卧秋霜,香飘曳舞袖,带粉泛红妆。
这首诗放在这,想必形容这个地方最合适不过了。
陆尘目光扫过四周,以他六识感官可以清晰的察觉到这周围的竹林中,隐藏着不少人影,想必都是天阙宫的弟子吧。
“陆兄,这里便是我天阙宫的发家之地,翠竹轩宫主就在里,我带你过去,引见引见。”马一啸指着前方那座精美竹楼,笑吟吟道。
“翠竹轩”陆尘点点头“好名字。”
两人踏着木桩走廊一步步往竹楼里面走去,很快便来到大堂门口,里面摆着一副罕见的水晶棺材,旁边摆着瓜果点心,香烛白纸,周边跪着不少人影,有人低声抽泣,有人嚎啕大哭,充满了一股哀伤气氛。
“马一啸,你怎么来了”一名富态老者从里面走出来,皱眉喝道,阴冷目光却是落在了陆尘身上。
马一啸双手抱拳,笑吟吟道“巫堂主,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陆尘,是当今九州号称天纵奇才的无双剑圣”
“无双剑圣,陆尘”那富态老者身着一袭紫色绣金的长袍,一双灰冷的细小眸子打量这陆尘。
陆尘被对方盯着浑身不自在,好似被毒蛇盯住了一般,不卑不亢道“在下陆尘,不知阁下是哪位”
“这位是我天阙宫金沙堂巫马前辈”马一啸笑道。
巫马沉吟片刻,旋即冷笑道“你就是那个暗害宗门长老的叛徒,你竟然有脸来我天阙宫的地盘,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马一啸听到这话,暗道不妙。这巫老头子今天是怎么回事,吃错药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如今陆尘已经不是流云剑宗的人,虽然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但是这跟天阙宫毫无瓜葛。
怎么一开口,就揭人家伤疤,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只听陆尘目光一寒,旋即道“我陆尘做事如何,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今日前来,只是想见见你们宫主,让开”
“哼,好大的胆子,这里是我天阙宫,容不得你撒野,识趣的,赶紧离开这”巫马厉声喝道,吹胡子瞪眼睛的,一脸不善。
陆尘嗤笑道“好狗不挡道,我找你们宫主有事,你不要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否则,我可不会客气”
他本是带着好意过来,没想到却被巫马这般粗鲁对待,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了,换谁能忍受,反正陆尘是不会给他好脸色。
“黄毛小儿,竟敢大放厥词,滚”巫马闻言暴怒,一言不合,便是一掌闪电般拍来。
陆尘瞬间出手与他对轰一掌,整个人借力飘然后退数丈。
“哼,陆尘,你这个无耻败类,竟然你既然敢来我天阙宫,老夫便要替你们流云剑宗清理门户”巫马厉声喝道,整个人化作一抹残影,突然闪电般窜出,挥手一剑劈向陆尘。
马一啸站在门口,一脸错愕,拦都拦不住。这原本好端端的,两人怎么无缘无故打起来了。
刷,一道耀眼的金色剑光亮起,好似黄昏坠落的最后一缕夕阳,蕴藏无尽的毁灭气息。
陆尘眼神微微眯起,惊人的气势爆发开来,瞬间拔剑出鞘,锵,一声剑吟响彻天地,闪电般一记重劈,好似雷电划过苍穹。
两柄剑在半空互相撞击,轰,气劲四射,席卷四面八方,整个天地都似乎震荡起来,两侧水塘中炸开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
澎湃汹涌的强劲力道将巫马震得暴退十几步,手腕更是震颤不止,利剑仿佛随时都要脱手而出,脚下一蹬地,准备再次刺出第二剑。
陆尘冷哼一声,玄青重剑在半空划过一道飘渺的痕迹,似乎蕴含着一股玄妙的天道奥妙,周遭凭空出现一泓泓流水,宛若一条条蛟龙,环绕着他不断翻腾盘旋。
他徒然挥剑一扫,环绕在他身边的水流仿佛一道道迅疾的利剑,齐齐激射向飞扑而来的巫马。
咻咻咻一连串破空声响起。
巫马脸色大变,疯狂挥剑努力抵挡,但是数十道利剑闪电般射来,实在是太密集了,仿佛一阵狂风暴雨。
锵锵锵他手中利剑与那些水剑碰撞的时候,竟然发出了金铁撞击声,可想而知,这水剑的力道多强。
巫马一时间狼狈不已,每一柄水剑激射而来,都震得他后退一步,好似被大铁锤砸中一般,防不胜防。
其中一道利剑突然射过他的肩膀,瞬间从前胸贯穿后背,噗的一声,随即一道鲜血喷洒而出。
在强劲的剑气冲击下,整个人被打得倒飞,随即单掌撑地,灵活一翻身,堪堪稳住身形。
“住手”一道冷喝声从竹楼内传出,紧接着,一名身穿白色素服,披麻戴孝的俊秀青年走了出来。
陆尘当即收剑而立,气定神闲的望着那俊秀青年,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阁下究竟是哪位”那俊秀青年盯着陆尘,皱眉道。
“你便是现任宫主,在下陆尘,有一事请教孟公子”陆尘淡然笑道。
旁边那巫马连道“宫主不可,此人心术不正,不可轻信”
“心术不正老鬼,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心术不正了,别随便搬弄是非,小心遭报应”陆尘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