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倮只是维持表面的客气,对师阜倒不是太感兴趣。
扶苏道“乌倮君,方才是扶苏有所得罪,还望乌倮君不要怪罪。”说完,扶苏便是躬身一拜,回礼道歉。
乌倮心中哀叹一声,见扶苏如此,越发感到扶苏难缠,软硬有度,软起来的时候,能让人如沐春风,可若是扶苏摆出自己的威势,却是有如令人坠入三尺冰窟之中。
“公子言过了,臣不敢。”乌倮急忙回礼。
此时乌倮已然没有了先前那份倨傲的模样,对于扶苏的态度,也悄然变化。
在偏房之中的蒙恬,虽未亲眼见到,可是正堂之中的动静他一清二楚,未曾想到,扶苏没费多大力气,居然将乌倮这个奸滑之人,治理的是服服帖帖,心中颇有些称奇。
“乌倮君,方才我说过,你若是能将消息告知于我,必有大利相赠,眼下,这便是大利。”扶苏手指着师阜,畅快笑道。
“乌倮君,我知道眼下师阜之实力,确实不如你,可是,乌倮君可知,如今师阜做到这个程度,用了多长时间”
扶苏伸出了一根手指,乌倮口中奇道“一年”
扶苏笑而不语,实打实算起来,师阜可能连一年都不到,就从一个云溪客栈,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乌倮心中充满了震撼,他知道,师阜的发展,有扶苏在背后扶持的原因,可是,短短一年之内,就成为了洛阳最大的行商,且洛阳行商十之七八都听从他的号令,这发展速度,未免也太恐怖了一些。
乌倮知道,这世上有些人,你就算给他再顶尖的资源,再好的配置,他还是烂泥扶不上墙,而有些人,只要机缘得当,那将会是一飞冲天,前途不可限量。
无疑,扶苏的支持固然重要,可若是师阜不成器,就算扶苏有心扶持他,也是无用,现在乌倮方才仔细打量起师阜,眼中充满着欣赏之意。
扶苏笑道“乌倮君,我不妨告诉你,其实这一年的时间当中,我并未向师阜任何助力,今日师阜所领商队之发展,皆是有赖于他自身。”
乌倮倒吸了一口气,心中狂震,如此说来,只怕眼前这个坐着的青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
扶苏此时方才笑眯眯道“乌倮君,你以为师阜可有资格与你共谈经商之事否”
想要进行平等的交谈,自然要先让对方看到自身的优势所在,而师阜眼下实力与乌倮相比,自是不济,可师阜却是潜力无限。
乌倮眼中闪烁着思索之色,虽是扶苏相问,却并没有立刻作答,而是看向师阜所在的位置,朝师阜问道“既然足下是行商,不知足下到过哪些地方”
扶苏一听,便知乌倮是在试探师阜的虚实,不过对于这一点,扶苏却是有信心,在肤施与师阜相遇之后,扶苏也是和师阜交流过几次,知道师阜也算得上见识广博,在未曾和自己相识之间,便已是去过许多地方,对这些,照实答之便可。
师阜不假思索道“小人见识自然不如前辈广博,也是去过几个繁华之地,西有咸阳,东到临淄,皆是见识过。”
“如今到了这北地,也是想来套得一番大利,不知乌倮君可愿成全小人”
见师阜表现的不卑不亢,回答的亦是从容不迫,乌倮心中暗自赞许,这经商,不仅对别人需要察言观色,隐匿自己的情绪亦是十分重要。
想要套得大利,首先便是要处变不惊,不能让对手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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