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家族是不建立在剥削的基础上的,所谓的贤名,不过是鳄鱼的眼泪,不过是发达之后,粉饰太平,掩藏自己罪恶的工具。
田氏府宅之中,田詹坐在主位上,在一旁,是他的堂弟田荣和田横,说起来,此时他们兄弟三人在这狄县虽然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可却格外的低调。
作为曾经的齐国王族,齐国已经覆灭,他们也已然沦落为平民的身份,看上去,似乎对于大秦格外的温顺。
可任谁都应该知道,一个人是不会如此轻易的认命的。尤其是经历过曾经的富贵荣华和显赫,然后甘于平淡,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
田詹沉吟一会儿,手指轻轻扣在案几上,望着自己两位堂弟,道“刚刚淮阴传来消息,田七被抓进了县牢。”
田荣面色一惊,道“这怎么可能”
“淮阴上上下下我们不都是打点过了么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田詹点了点头,道“不错,的确如此。”
“前些时日便有线人回报,扶苏来到了淮阴,当时我尚不确定,派人反复探查了几次,如今可以肯定了。”
田荣眉头微蹙,道“大哥,这扶苏近两年来行事风格可是和往年都不太一样啊”
“哦”田詹知道,一直以来,对于这方面的事情田荣都比较上心,旋即问道“不妨说说。”
“以前这位扶苏公子乃是满腹文章锦绣,十足十的一个翩翩君子,做起事来,亦是仁厚,从不加苛责,且颇具贤名。”
田荣冷笑一声,道“若是这么一个公子,倒也不值得我们太过担心。”
田詹却是笑了起来,的确如此,倘若扶苏真的如此,的确不需要他操太大的心了
这样的一个公子,说的好听点就是单纯,说的难听点,可就是愚蠢,对于人世间的险恶全然没有充分的认识,就算是把他卖了,这位公子想来也是不知情的。
田荣话语一转道“只不过,这两年,这位扶苏公子却是有些不大一样。”
“兄长,据我在咸阳经商的齐商回禀,这位扶苏公子曾经当街刑杀咸阳令阎乐,然后遭到了斥罚,后来这扶苏公子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个九鼎,回到了咸阳,声势大振。”
田詹对于田荣说的这些不以为意,其中有许多他亦是有所耳闻,不过对于其中的细枝末节倒知之不详。
不过仅凭此点,也只能说明这个扶苏走了一个狗屎运罢了更何况,田詹根本不相信扶苏找来的那个就是一个真的九鼎,他心中亦是猜测这会不会是嬴政玩的一个把戏,令扶苏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咸阳。
这其中具体如何,如今已然是不得而知。
田横亦是冷哼一声,显然态度和田詹一样的,对于扶苏,倒不认为如何。
田荣继续说道“后来,这位公子去了巴蜀之地,然后辗转去往九江赈灾,这一路走来,先是慑服了巴蜀两位豪商,后来,在九江郡之时,将当地的不少世家大族一网打尽,并且祈雨之时,天降甘霖。”
听到这些,田詹和田荣齐齐色变,倘若说之前那一次可能是扶苏不知道从哪儿扒拉出来一个九鼎,然后蒙混过关,可天降甘霖这总不能是作假的吧
而且,能将九江郡的世家大族一网打尽,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要知道这些世家大族盘踞在地方时数百年之久,根基深厚,错综复杂的关系彼此之间交织成了一张大网。
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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