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监督,不太方便。怎么办找钢厂啊,钢厂的利润好,拿来用就是。
上行下效,大领导安排心腹当厂长。那小领导就安排亲戚当职工。这些职工进了厂,都是爷,车间主任是管不了了,就是厂领导谈话,也爱搭不理,人家背后有大树,你动不得的。
管理混乱,人人揩油,没几年,就整垮了。
整个厂子从巅峰到破产,如同慢刀子割肉,一步步坠落,拖延了七八年,直到成为废墟。好在,当时厂子修宿舍和门店时,都是占的最好的街区,虽然房子破,但仍然有商业价值。一些商场的租金,用来给一部分老职工购买社保,让他们保留那少得可怜的退休金。而绝大部分人,都在社会上讨吃的了。
把日子越过越坏是最不能忍受的,哪怕有饭吃,也不舒服。有不服气的小子们,最早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但由于年代久远,现在已经没有他们的踪迹了。
当你在冬天的容城,看到一个五十岁的大爷,正在给自家早点摊的炉子换蜂窝煤时,手臂出露出那仍没消磨的古老的刺青时,你要知道,这个人,或许曾经当老大,或许已经进去过。而今,他不仅怕警察翻旧账,他还怕老婆。
男人一旦没钱,胆子就小得多。年轻的穷小子冲杀勇猛,不是他胆子大,而是他傻,没吃过亏。
久已潜伏的雄心,好像已经看不到新的希望,直到大房产公司要来的消息传来了,直到旧城改造的政策要出台了,这八一钢厂古老街区的当年英雄们,升起了莫名的兴奋。
在小地方的熟人社会,传言为真的可能性很大。最开始,县里面确实想拆迁的,就是这一块。这一块是容城的老中心地带,如今也太破了。它就是像一个伤疤,总在刺激着老的容城人。上了年岁的人都知道当年的小香港,如果变成一个破落户,不得不引出一阵穿透时空的叹息。
但是,当官员跟当地居民进行试接触,探听他们对拆迁的要求时,他们却早已在私下达成了要价口径。如果赔面积,要保证两倍面积。如果要钱,得两万每平米。
为什么会有这种狮子大开口呢表现的理由有几点。第一,这里是传统市中心,当然要价是按最贵的标准来。第二,当年作为县属企业的职工宿舍,每个职工分得的面积,本来就小,同样的筒子楼,比容钢的宿舍得小三分之一,如果按原面积赔,根本做不成套间。
当时领导劝说,一律按两居室的套间赔给每户,也算大家改善的住房条件,如果要钱,按每平米一万五的标准来算,也算是对得起大家这个破屋。
但他们不愿意,他们非常团结,没一家松口的。为什么呢曾经富裕过的人,重新升起了,在容城当最靓的仔的往昔荣耀的幻想。他们当年曾经是容城最豪横的人,如今他们的子女们因为没房,连找媳妇都困难。如今机会来了,他们要让子女也有条件,娶上村花。尽管,有一部分昔日的村花已经离街区而去,真的到广东,与真的说广东话的人混在一起了。
某位著名的nba球星说过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冠军的心。
集体的心理意识是坚不可摧的屏障,领导各种工作无效,这才决定放弃。人家地产公司来时,已经对成本核算有了明确要求,不可能让人亏钱,这个循环就没法走。
而容钢外街区工程的动工,已经搞得风生水起。又有传言说,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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