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估测了一下,这个人应当是垂死之时掉下了桥,想要抓住浮雕却被跳起的海妖大魔吞入腹中。
徐青眼神一凛,后退几步,仔细感受着。
海风里有血腥味。这血腥味并没有被刻意掩盖,但海中本来就腥,又时时刻刻有微风吹拂,她竟直到现在才察觉。
徐青神色冷凝,继续前行。
越往前走血腥味越浓,她甚至在桥面上看到了九安总部人员的尸体。快走到桥的尽头的时候,尸体变得密集起来,有些身上满是弹孔,有些像被烈火灼烧,有些似被利刃割喉,死法千奇百怪,这里显然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而这些尸体分布的方向
徐青快步越过尸海,走到桥尽头的那扇巨大的黑色石门外。
石门附近的尸体更加密集,徐青注意到,这里有一部分尸身上残留的血明显比其他人的新很多,显然这些尸体不只是由一次战斗造成。
石门厚重而庞大,上方直入层云,古拙的花纹遍布在边缘,黑沉沉的,像是要把光都吸进去。石门下方和桥连接的部位上溅满了战斗时的血迹,门外还粘着半具尸体死者显然是想要闯进去,却被陡然闭合的石门生生腰斩。
徐青把手按在石门上,石门却毫无动静。
以往石门会自动识别九安的人员,徐青因为与界碑的特殊联系,一直是石门的绿灯通行户,现在石门却拒绝了她,说明界碑大门的程序已经被人改写了。
整个九安,有权力改写它的只有
“谢鲸歌,开门”徐青大声喊着守门人的名字,心里不安起来,“我是徐青,开门”
许久之后,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滞涩地向两边分开。
尚未干涸的血水从门上淌下来,陷在花纹里,凝结成了殷红的污垢。
徐青跨过石门,向里面狂奔。
门内被浓浓的红雾笼罩着,视力所及不过五步,这是谢鲸歌用自身血气释放出来的毒雾,常人吸入必死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才让这个一向温温吞吞的守门人选择了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术
徐青跨过一具具因毒雾致死的尸体,朝着守门人的居所跑去,那里的雾红得格外鲜艳。
不,那不是雾,而是火
守门人的小楼已经被熊熊烈火包裹住,倒塌的墙体和横梁纷纷掉下来,阻拦了徐青想要进去的脚步。
“谢鲸歌”徐青四处巡视着,焦急地寻找。
谢鲸歌绝对还活着,她是界碑的守门人,能改写石门程序的只有她,刚才给自己开门的也只可能是她,谢鲸歌去了哪里
“徐青”
“徐青我在这里”
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徐青一惊回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在被火包围的小楼后,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里的水已经被蒸发得所剩无几,谢鲸歌躺在浅浅的水里,浑身遍布着伤痕,水面刚没过她的鱼尾谢鲸歌是鲛人,是九安资历最老的成员,从九安诞生的那天起,她就在这片海域守着界碑之门,几千年来从未离开过。
徐青的幼年、童年和大部分少年时光都是在界碑的世界里度过的,谢鲸歌先后扮演了徐青母亲、师长、姐姐、朋友的角色,她手把手地教会了徐青如何与界碑沟通,见证了徐青从小孩子长成大人的一切。
徐青跳进被谢鲸歌的血染红的水池里,“你还好吗”
一低头,她就看到了插在心脏上的长剑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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