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跑,从客厅跑到走廊,沿着走廊跑回客卧,徐青感受到了剧烈的颠簸。
客卧的露台朝向北方,推开小门就是院子,她们可以从那里离开。
然而她们刚到客卧的门外,那扇门就被踹开了。
许多同样一身黑袍的人影冲了出来,伸手就要把她从妈妈怀里夺走。
徐青吓坏了,一动不敢动,呆呆地看着那双枯瘦干瘪的手朝自己伸过来。
妈妈抱着她连连后退,却一下撞上了追过来的枯骨魔,枯骨魔骨瘦如柴的手死死扼住了妈妈的喉咙。
天花板上的灯掉了下来,直直砸在徐青幼小的肩膀上,砸得她生疼。
妈妈的力气突然爆发,死命挣脱了掐在脖子上的手,抱紧小徐青就往外冲去
枯骨魔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一时间竟被她撞开,跑进了卧室里。
然而他们却并没有追过去,而是停在了原地,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
妈妈带着徐青冲到阳台门那里,一手撑到门上,却被烫地痛喊了一声窗框和门框已经被烧的融化了,糊在一起,根本打不开。
窗外是一片火海,红红一片,遮住了所有的景象。
妈妈抱着徐青转身,发现屋内的火也从客厅烧了过来,火舌舔舐着客卧里的地板和寝具,迅速蔓延过来。
她们早已被火焰包围。
窗帘着了火,一点一点烧过来,母女两人几乎无立锥之地。
“妈妈”小徐青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把头埋进母亲的怀里。
穿着黑袍的枯骨魔从火海里走了出来,阴森地笑着,从怀里掏出了短刀。
他动作间,胸口的装饰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圆环形的装饰,正圆形的边框内,一个狰狞的兽头大张着巨口,咬着一块开裂的石头。
“徐家。”枯骨魔的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难听,带着森森的寒意,“守了界碑几千年,阻拦了陛下几千年的徐家。”
“就此覆灭吧。”
闪着寒光的刀挥下,妈妈把徐青放下来,只身迎上了刀刃。
腔子里流出的血覆满了徐青的整个视野。
在这个阖家团圆、幸福美满的大年夜,徐青失去了她所有的亲人。
他们的生命、他们的过往、他们所有的情感,都埋葬在了今夜的大雪之下、烈火之中。
后来过了很多很多年,徐青都刻意回避着“过年”这个词。
因为她的“年”,永远下着一场停不下来的雪,永远烧着一场扑不灭的火。
永远回荡着循环往复的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从十到一,又倒回去从一变成十,最后再次从十倒数到一。
没有尽头,没有明天。
“妈妈”幼小的徐青爆发出嘶吼般的哭喊,搬起阳台小桌上的小马雕塑向凶手砸过去,却被轻而易举地挡开。
枯骨魔上前一步,提着徐青的前襟把她揪起来,胸口圆环形的装饰反射出幽幽的冷光,映得他的黑袍下露出的半张脸格外恐怖。
“坏人”徐青双腿不停地踢蹬,却怎么也踹不到他。她手死死掐着枯骨魔的胳膊,竟生生挖下几块皮肤来。
“坏人要杀了你了。”枯骨魔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手中的刀即将刺入小女孩的心脏
一阵磅礴的压力从窗外狠狠地压过来,阳台的玻璃瞬间破碎,举着刀的枯骨魔被冲得重重倒地,屋子里的火焰被横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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