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韫一直想去外面通风,医生过来的时候他就咨询过,得到的答案是只要做好保暖措施,去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有利于身体康复。于是吃饭服药后,周慕韫风风火火地倒腾行李箱,拿出保暖衣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一个人出去逛船。
周慕韫走后,屋子里只剩韩安和张柏舟二人,韩安依旧是浑身发冷并且肌肉酸痛乏力,熬不住的他决定放弃他的男神范,假装神色自然地回到床上,飞速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张柏舟也很疲惫,但和放纵惯了的韩安不一样,他从小到大没有因为生病而白天回到床上睡觉的经历。他揉了揉额角,随便拿了本书,坐在韩安房间的沙发上振作精神看起来。
张柏舟刚刚沉浸进书里,便听见韩安窝在被子里嘟嘟囔囔说冷。他侧耳听了一会,放下书,放轻脚步走过去,却见被子里的韩安缩成一团,手里拿着一只笔在他的日记本上涂涂写写,嘴里不住地嘟囔着:“冷啊好冷啊”
张柏舟温润的容颜带着疲倦,他和声劝道:“宴阳,躺着写字对眼睛不好,你还是安安稳稳睡一会吧。”
韩安脑袋晕眩,冰冷的手轻重握笔,细腻笔尖在纸上划过,勾画出一行行端庄秀雅的行楷汉字,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回复道:“嗯,待我写完这个,就睡。不然起来就没感觉了。”
中文新体诗对他来讲并不难,他初中写了四年日记,每天一篇,要记述要感想,后面还要求文采和总结。到了高中,这个习惯被他保持下来,没有了老师的硬性的形式规定,他大部分时间都采用小诗的形式,优美清新或者轻愁薄绪,有一段时间里他的文字也曾以语言美惊艳过一票文学爱好的语文老师。
人生病的时候感情脆弱敏感,一点点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这段时间心底挥之不去的对华国的悲伤在前几天就已经浓郁到了让他喘不过气来的程度。刚刚叫风一吹,凌寒刺骨冷彻,韩安突然对自己这段时间的感觉有了清晰的认知。除了悲伤、怜惜、愤怒以及不甘等等情绪,他还觉得冷,冷透灵魂。
他木着脸忽略心中的隐痛,强忍鼻尖的酸涩,笔锋时而灵动时而沉重,认真而郑重地在纸上轻画勾勒。越写越冷,越冷越写。
不管是文学、音乐还是美术,灵感浮现的时刻都是弥足珍贵的,张柏舟也明白感觉在艺术创作者心里的重要性,有些创作者宁可几天几夜不吃不睡也不愿意被打断。叹一口气,他放轻脚步,重新回到沙发上安静看书。
韩安到底没写完那首诗,病中虚弱的身体无法承受纷乱沉重的心绪,强撑一会便抗不过疲倦,只晕晕沉沉地在灵感隐显中记下大概的轮廓。沉沉睡过去前,他迷迷糊糊地想,自己也许把这几天的思虑和活动细节都写出来,写成一篇中文。
察觉到被子里的韩安没了动静,张柏舟放下书,走到床边,见韩安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趴着睡着,他附身轻轻抬起韩安的脑袋,抽走他脸下压着的纸笔放到旁边,然后双手搬动韩安翻身躺平,口中唤道:“宴阳,动一下,别这样睡。”
韩安睡梦中含糊的应了一声“柏舟兄”,顺从地随着张柏舟的力量翻身躺好,又沉沉睡去。
张柏舟拿起放在旁边的稿子,大略扫了一眼,忍不住赞一声好字。只见端庄雅逸的行楷跃然纸上,构字严谨不失飘洒,列字疏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