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未有几位。这个张龟,好高的一顶帽子给我,我可不敢受。”说道“三不朽,非圣人不可为。君以此期我,如何敢当”问道,“你说我务以德、功,可扬大名”
“正是。”
“你说来听听我有何德、有何功”
“龟听说,旬日前,羊长史、严督将引唐兵、胡骑,献首级於会水县外,明公帻巾鹤氅,仪态悠闲,抚慰诸将。可有此事”
“有。”
“龟又听说,明公兵击酒泉胡,侵略如火,氾太守勃然驰至,明公坐王节下,谈笑屈之。可有此事”
“有。”
“龟又听说,张道将当堂顶撞明公,拂袖而去,明公端坐晏然,始终无怒色。可有此事”
“有。”
“龟又听说,月前明公召卢水胡的诸酋大来郡,晚上设宴,功曹史君献宝,有一胡酋小率与明公同喜一刀,明公时醉酒,赠送与之;次日,此小率还刀,明公不受。可有此事”
“有。”
“龟又听说,傅公初到郡,有一高丽婢,貌美,明公数注目之,傅公因欲相赠,明公不取。可有此事”
“有。”
张龟伏拜说道“便服临军,显明公之从容;折氾太守,显明公之正气;端坐晏然,足可见明公的雅量;送刀不悔,是明公守信;拒婢不取,明公不夺人爱。明公又有救龟之义举。明公的声名早就应该响彻国中了,之所以至今无闻者,是因为明公谦厚,未尝炫耀2。”
从张龟问第一件事起,莘迩就心存疑惑了,这些事情大多发生在郡府或者外郡,张龟怎么得知的听他说到“未尝炫耀”,便打断问道“我这几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张龟答道“龟听张道将和郡吏说的。”
莘迩恍然,点了点头,说道“你继续说。”
“龟闻明公与傅公交好。可是么”
“不错,我俩患难之交。”
“傅公深得本郡士人的尊敬,日常与郡县名士宴会,如果能够使傅公为明公扬名於上流,龟敢请为明公张誉於民间,年月之中,明公之名,定然举国皆知。此为上策,弊在较缓。”
莘迩心道“原来他的上策是找公关,给我包装。”这种事情他不陌生,想道,“下策急功近利,虽然易行,得名快,不可取。这个上策虽说是见效慢了点,但乃长远之计。
“,只是,会水县那事儿是我特意为之的,给我扬扬此名倒是甚好;取信於胡,出自黄荣的建议,我自觉亦是不错,也可传扬;老氾、张道将、老傅那事儿,却也值得鼓吹么”
他觉得这三件事都是小事,甚至张道将那事儿还让他挺没面子的,并不足以当做吹嘘的资本,但细细品味张龟的话,这三件事到了他的嘴里,还真是不太一样了,听起来挺不错的。
莘迩不禁又心道“话凭一张嘴。被张龟这么一说,我似乎、也许、好像,嘿嘿,还真是金光闪闪,满身优点了啊。”
张龟在张家多年,张金是个邀名养望的高手,张家平时来往的又多是所谓的名士,因此,对於名流士人们的名声都是怎么来的,张龟再清楚不过了。
士人们每天的生活都很清闲的,哪儿来那么多的雅事传出除了少数外,大多都是互相吹捧出来的。哪怕芝麻烂谷子的屁事,只要包装得好,只要有人宣扬,那传出去就是雅事一件。
如那张金,日日在家,起居饮食罢了,何来那般大的名声便是由此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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