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一道冷哼来“也是,我自是比不得母亲的风流。这头要勾着我这个继子不放,又要在外寻个俊朗的郎君,便是刚回府的二叔,也一样是您的裙下之臣。”
他在外人面前一向是少言寡语的,冷不丁说了一大串冷嘲热讽之语,倒是将嘴皮子练得愈发顺溜了“加上我那亡故的父亲,您可真是了不起,竟是能一手攥着四个男人。”
“论起风流逍遥,做儿子的,可真是半点比不上您的水准”
这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便是铁了心要与她决裂了。这些东西她不说一早料到,这些日子时朗的转变也足够引起她的警觉。只是秦妙没想到,看起来还算靠谱的君然,做事居然这么马虎,竟然让时朗给瞧见了。
既然时朗冷嘲热讽于她,她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风。她是个女人,还是从小在长街里长大的,论起嘴皮子功夫,可半点不输那些市井妇人。
当即便扭转了姿态,她翘着二郎腿歪坐在床头,知晓时朗最受不得她妖里妖气的动作,却还故意做出一副风流浪荡的模样,眼里却全是嘲讽。
“呵,我当初也是这副模样出现在世子爷面前的,便是比现在穿的还少些。我记得您当时可是欢喜的很呢,边香边一口一个宝贝儿,直把人臊死了。”她做作的捂着嘴哼笑,“现在倒是了不得,咱们的世子爷长大了,不喜欢我这副模样,反是喜欢那种木讷的蠢婆娘了”
“哎呦呦,哎呦呦,这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哈哈哈哈哈。”
瞧瞧,这人的嘴巴如此会说,读了多少年圣贤书的时朗便是脸蛋气得通红,重活一辈子也是比不上的。
秦妙眼神一凛,身子倒是坐正了。显然已经演够了,也不欲再跟这小屁孩歪缠下去,便下了逐客令。
“行了行了,天色已晚,我的入幕之宾也要来了。世子爷贵人事忙,赶紧回去找你的世子妃缓和缓和吧”
“你”时朗气得不轻。
秦妙却已经翻身上了床,床幔也被她狠狠踢了一脚落了下来,正巧隔住了外头时朗又气又恼的视线。
开门声紧接着关门声,半晌过去,这偌大的卧室里又变得静悄悄的了。秦妙眨巴眨巴眼,自个儿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累的,眼角淌下一滴泪来。
她试探着掀开了床幔,企图能看见外头时朗的身影。
可她注定失望了。
君然蹲了不少次的墙角,当过不少次的“梁上君子”,却从未听过有人骂架还能骂的这般条理分明的,还能把原本占理的一方给怼得哑口无言。
秦妙这姑娘,不说脑子多好,就是这性子,还真就担得起一个“妙”字。
秦妙在屋子里头哭的气都喘不上,君然则在门口听得乐趣横生,险些笑出声来。
不说秦妙对时朗有多深的感情吧,但至少是除了已逝的永安侯以外,走得最亲近的异性。
再者时朗的容貌不坏,秦妙一个没把封建礼教放在心里的女人,喜欢上他,也不算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纵使情分浅薄,可被一个男人说的如此不堪、水性杨花,她又不是为爱丧失理智的傻子,怎么可能会不伤心。
秦妙心情抑郁了,她一抑郁,整个侯府就该鸡飞狗跳了。原本还在将养着的绣衣又被拖出来打了十板子,罚了月银五钱。之前的软榻被烧了,这回干脆改成烧圆桌,连桌上那套昂贵的茶具也都砸了个干净。
她这样子,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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