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应该在南厢房,我带你去吧。”
就算不是滋味儿,说不出是不是嫉妒,但她还是带着千夜过去了。
“谢谢。”
两人上了二楼,与调笑声越来越清晰了。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里面在干什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清菊是习惯了面不改色的走过去,千夜始终隔着一步之遥的跟在她后面。
这建筑修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里面拐着弯绕了一圈,终于到了清菊说的那南厢房。
她敲了敲门,唤了两声,门嘎吱一声被从里面打开,出来一半老徐娘。
她盯着两人瞅了两眼,本来还不太愉快得脸见着千夜笑起来了,哎呦一声“让我瞧瞧,这位小姐是谁清菊快给我介绍一下。”
“妈妈,她是来这赎人的。”
“赎人”老鸨笑脸顿时淡了下去,走回房间拿了烟枪出来,深吸了一口白气从鼻孔里面冒,才慢悠悠地问道“女人来这赎人我还是头一回见,可真新奇。”
她抖了抖烟枪,慢写步子围千夜走了一圈,哼笑一声“你想赎谁”
千夜小退了半步,避开缓缓升起的烟雾,嘴角一直挂着礼貌的微笑“她在你们这儿叫白瑰。”
“她啊,好像精神有点不正常,被我关在柴房里了。她脸花了,不值钱,你要赎的话随便给个一百大洋就带走吧。”
“妈妈”
这明显是坐地起价,一百块大洋赎一个精神不正常的“草台”,这和明晃晃的抢钱有什么区别
“清菊你要是没事干,就去把老娘的衣服洗了。”老鸨瞪了她一眼,见千夜没什么反应,话锋又一转,“你要是嫌贵的话就走吧,我这可是公平买卖不强迫你。”
千夜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布袋,随着手的晃动里面发出了摩擦时叮叮做响声,送入老鸨手中“哪能啊,你数数。”
老鸨乐了,她打开一枚一枚的数,数够整整一百枚后往袖子里一收,从房里拿出一张卖身契和一串钥匙递给千夜,指着清菊呵斥“还不快带客人去柴房”
“是。”
清菊恭顺回道,对千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走。”
柴房够偏僻,在那后院,没有灯光靠着那天上一轮圆月照亮,远离了前头的喧嚣后显得有几分孤寂。
打开那小小的屋子,只见里面有一人缩在墙角,靠着墙坐着,嘴里还哼唧着什么。那姑娘穿着薄薄的一件衣服,头发散乱,脸上一大道疤痕从左眼角滑过鼻梁开到嘴角,那黑红色血液好似还未完全凝固。
听见有人进来了,这姑娘也没有动,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上。凑近了看,那儿躺着一只被拍死的蟑螂,还有蚂蚁从上边爬过。
清菊打了个寒颤,忍着恶心拍了拍叶嫣然的肩膀“白瑰,有人来找你。”
叶嫣然过了一分钟,好似才听见一般僵硬的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
“”
清菊更恶心了,这伤口就像一条蜈蚣似的,随着叶嫣然脸部肌肉摆动,顿时可怖了起来。
“清菊啊,我这个模样,做草台也是没人要的,不如趁早把我丢到乱葬岗去。”叶嫣然哑着嗓子,慢吞吞说到。
“”
清菊有些搞不懂自己怎么想的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讨厌着她的,这一刻却又同情起她来。也许通过她联想到了自己罢,失去了这张脸之后,她又还剩下些什么呢
她拉着叶嫣然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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