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舒砚看剧本的时候,金导演也在暗自思量和观察,眼前这个青年,可以说是个很认真的人,他看到剧本时那一瞬间的神采,金导演自然是注意到了。
眼前这个认真看剧本的青年,是一个真心实意喜欢演戏的人,从三天前试镜的时候,金导演就觉察了,不过接触时间很短,他只知道对方台词功底和戏都不错,是个可以培养的苗子。
只是,娱乐圈不比其他地方,在如何的人也会被染上颜色,这个他认为演技不错的青年,又能有多远呢
姜舒砚不知道金导演内心种种所想,此刻他深吸一口气,一切准备就绪,他就在金导演的注视下,入戏了,此刻他不是姜舒砚,他是秦缺。
金导演喝咖啡的动作一顿,他放下咖啡,有些惊讶姜舒砚入戏的速度,后知后觉的想起,那次试镜的时候,姜舒砚也是入戏这么快,没有丝毫勉强。
秦缺坐在亭廊里,左手里端着一杯酒,右手里拿着一酒壶。他倚着亭子的木柱斜着身子看着高挂在夜晚明星中的圆月,似是醉道“今日又是月圆之夜呢。”
他猛地喝下杯中酒,任凭酒的辛辣刺激着喉咙,“这是我与你相识并结拜第十个年头。”
他又为自己倒上一杯酒,却没有马上喝掉。
秦缺不在看夜空中的明月,他低下头,看着湖水,看着绽放的荷花,看着水中的倒影。
“那一年,那一日。”
秦缺又说道,仿佛那个让他牵肠挂肚,又恨不得让他死的人就在身边,仿佛他们还没有反目成仇。“我们在破庙里对着明月立下结拜誓言。”
“你为大哥,我为贤弟。”
秦缺似是嘲讽一笑,嘴边是还没下去的弧度,只听他说“你对着月亮跪下说「明月为记吾为兄,长叩九声誓同生」,而我亦是接着你的话说「明月为记吾为弟,长扣九声誓共死」”
“月有圆缺时,情义无离合,从此兄弟称,不违生死盟。”
话音刚落,一声破碎声,秦缺摔了手中酒杯,脸上是悲凉的笑,“哈哈哈不违生死盟呵呵呵情义无离合”他站起身踉跄几步,“好一个兄弟称,好一个不违生死盟,好一个情义无离合”
“真是极好的”
他后退一步坐下,脸上疯狂的表情已经隐去,他带着笑,平日里那种笑。他把酒壶中的酒倒在地上,此时他面上已然平静,没有笑,也没有恨,什么都没有,平静的连秦缺自己都有些吃惊。
看着杯中酒慢慢流在地上,秦缺知道过往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他在道别,他在祭奠,祭奠那个已经死了的兄弟,那个爱他护他的大哥,已经死了,死了在五年前。
如今站在他对立面的人不过是一个有着他大哥同样面容的人。
秦缺很平静,哪怕今天白天差点丧命,也没让他的心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再见,大哥。”
他轻声说。
“再见,秦缺。”
“再见。”
三个再见,不同的情感,不同的意思,他的大哥已经死了,而他也死了,同他大哥一起。如今的他,不过是个复仇者,一个亡命徒。
他与过往道别,从今以后,他再也不是谁的兄弟,他只是秦缺。
酒流尽,月亮逐渐隐去。
风起,荷花摇曳。
人影伫立片刻,终于动了。
突然,又是一声碎裂声,在这寂静的夜中,格外的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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