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样。
张淼淼也不胡说,她装出回忆的样子,好半晌回了一句“回门那日我家里额娘给安排了一个女大夫她说肾虚再有有一回阿哥爷人都来了我院子半途跑了”
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张淼淼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一句谎话都没有说,只是没把话说全。至于是谁肾虚,那都是德妃脑补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德妃脸色越发差了。
张淼淼能感觉到她抓着她手的力气。
“别慌别慌”德妃喃喃两句了,似是安慰张淼淼,又似安慰她自己,“好孩子,咱们都先别慌。”
“母妃,我不慌是我没见识,一惊一乍的,许是这里头有什么误会”张淼淼顺着德妃的话往下说。
她瞧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安慰“阿哥爷许是累了据说这几日骑射课比往常上的时间都长呢。”她是来告状的,万一把德妃给急坏了,她可担不起。
德妃是经过后宫风浪的,在最初的惊骇之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她深吸了几口气,朝外头开口“去把四阿哥身边伺候的那几个狗奴才给本宫叫来”
张淼淼知道她这是要和他们对峙了。
儿子那方面不行了,当妈的肯定要问。
问就对了。
反正她没说谎。
很快,除了陪在四阿哥身边的苏培盛,和在外头的刘进忠,四阿哥身边剩下的两个管事太监全到永和宫了。
德妃让张淼淼躲到屏风后头去。
她自己一个人盘腿坐在炕上,看着跪在下头的陈起鹏和王以诚。
“四阿哥近日身体可好”
“回德主子,阿哥爷吃得好,睡得好。”陈起鹏低着头,战战兢兢回答。
德妃又问“我这里怎么听说他骑射课练伤了”
王以诚连忙答“并未练伤,只一日,阿哥爷脱靶了几次。”
“好端端怎么会脱靶了可是手上受伤了你们瞒着本宫”德妃疾言厉色,抓着这个点就骂,“四阿哥何曾有过脱靶他臂力不足,准头却还好,你们告诉本宫,他怎么就脱靶了是不是你们两个狗奴才引着他放纵了”
“奴才冤枉”
“奴才冤枉”
两个狗奴才吓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心里把那个告状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四阿哥脱靶这样的事情告诉德妃了
不就是脱靶了吗,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就引得德主子大怒了
德妃冷哼了一声“冤枉好,就算你们两个冤枉。那本宫问你们,阿哥爷这几日为何不曾去后院”
王以诚心里苦,他真不能告诉德妃自家阿哥爷是被三阿哥嘲笑了,才疏远后院的。若是说了,阿哥爷能要了他的狗命。
陈起鹏心里更苦,他什么都不知道啊,被这么揪过来,真的冤枉。
“奴才不知。”两人异口同声回答。又在回答之后,偷偷瞪了对方一眼。
德妃坐在高处,这两人的小动作是再瞒不过她的。
她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不知好一个不知你们是怎么伺候的来人,把这个两个狗奴才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王以诚和陈起鹏都没有求饶,德妃越发确定这两个狗奴才知道点什么了。
她儿子,大约是真不好了
德妃心里不是滋味,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母妃”张淼淼听到德妃的哭声,赶紧从屏风后头出来。
德妃不看见她还好,一看见她,再也忍不住。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废了
张淼淼走上前去,想要安慰她,德妃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抱住。
两人抱头痛哭。
“我苦命的儿”
“母妃”
张淼淼哭得情真意切,杀猪皇子,让你这样对我,看我不恶心死呢
等着瞧吧,等德妃缓过来,保准一天三顿给你送那方面的补汤
你有本事就不吃不吃,我就再来告状
张真恶毒淼淼内心的小人正在叉腰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