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声音有些狐疑“派出所”很快,狐疑变成了惊愕,“什么诗音从幼儿园跑出去了,现在在派出所好的我知道了,我尽快赶过来”
舒宁这下顾不上宁婉了,赶紧就往派出所赶。
听起来像是她的女儿出事了
宁婉想了想,到底有些不放心,生怕这事和虞飞远有什么关系,也赶紧跟上舒宁一起往派出所走。
宁婉跟着舒宁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派出所。
舒宁倒像是熟门熟路“不好意思啊民警同志,我女儿诗音是不是又过来报假警了孩子是开玩笑的,不懂事,闹脾气呢,我带她回家,现在她人在哪儿呢”
报假警宁婉正一头狐疑,就听坐窗口的民警指了指调解室道“在那呢,我们所长和一个律师带进去了解情况呢。”
舒宁也管不上那么多了,径自就往调解室走,而宁婉皱着眉也紧跟其后,此时调解室的门虚掩着,正当舒宁想要推开门时,里面传来了诗音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充满绝望的声音――
“警察叔叔,律师叔叔,你们帮帮我妈妈吧怎么才能让我爸爸消失”
六岁的孩子并不懂掩饰,诉求直白而了当“我们班有同学的爸妈说是离婚了,就再也不住在一起了,可以让我妈妈离婚吗我不想再看到妈妈被打了,或者你们可以把我爸爸抓走吗”
接着响起的声音,让宁婉愣了愣,她几乎是瞬间认出了那是傅峥的声线,低沉的、带了点微冷的质感,然而很温和。大概是因为和小孩子讲话,他刻意放缓了语调,用词也很简单易懂――
“离婚不离婚,不是警察和律师说了算的。”傅峥的声线仿佛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等小孩的啜泣声小了些,傅峥才继续,“简单来说,能决定要不要离婚的只有你的爸爸妈妈。”
“可我爸爸不肯离婚”
“那也没事。”傅峥的声音很温和,“离婚不需要你爸爸妈妈都同意,只要其中一个想离婚,总是能离成的,只要你妈妈下定决心要离婚,是完全可以离开你爸爸的,所以不要哭,会解决的。”
可惜小孩听了这话,反而情绪崩溃了“我妈妈她根本不肯离婚好几次爸爸打妈妈,我给警察叔叔打电话了可妈妈都说没有被打撒谎的人根本不是我,是妈妈”
即便有傅峥做担保,但民警自然也只能安慰,没有成年人报案没有受害人的口供没有任何证据,自然无法立案。
虞诗音大概也看出了警察介入的无望,低头喃喃自语起来“要是爸爸能消失就好了”
她的声音明明还是稚嫩的童声,然而接着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像是一个六岁女童“律师叔叔,我有个问题想问。我才六岁,如果杀了人,是不是不用坐牢”
还没等傅峥回答,虞诗音便继续道“我看过电视,里面是这样讲的,不满十四岁杀人,都不用坐牢,所以,如果妈妈不肯离婚,那我是不是还是可以让爸爸消失我同学家里有老鼠药”
这样可怖阴冷的想法,谁都没法想象竟然是由虞诗音这么甜美稚嫩的小孩说出口的。
屋内两人明显都愣住了,而站在门口正欲推门而入的舒宁则像是触电般浑身轻微战栗起来。
以往她遭到虞飞远暴力的时候,舒宁总是第一时间把孩子关进卧室去,叫孩子插上耳机听歌看动画片,而自己即便被打得再狠,也没发出过声音,令她安心的是,每次事后,孩子也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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