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中“公主应当不知这三年来,我是如何活着的。”
他一字一句道“为了不让事情败露,影响到自己的荣华富贵,公主的行径可比男子还要狠辣得多啊。”
他的话让陆怜烟背后发凉,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
此刻顾昭眉眼若寒霜,眸阴冷直勾勾看着她。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念头。
“公主派人来灭口时,怕是没想到顾昭能活着到京城中,重新来算这份因果罢。然而你取你性命非我所愿为之事,待你去肉刮骨痛后,这份恩怨也就算作了结。”
他不待自己开口,推开了门,往光里走去了。最后一丝影子也未能留住他的步伐。
“”陆怜烟留在屋中,拧着眉,细细思索他的话。
难怪他看自己,眼神冷漠又带着不明的凶色。原来除去逃婚弃夫,自己还被陷害了这么件脏事,其实也不算太冤
灭口的想法她曾有过。这个阴暗的想法她心中生长了许久,无数次梦及董家村,熟悉无比的泥路,蜿蜒至村后边小小的屋舍,推开门进去,就是顾昭手执书卷深切地望向她少年冷冷清清地坐在那里,阻挠着她无法通往更高处,她很想杀了他,以绝后患。
山中人兮芳杜若
思公子兮徒离忧。
最终也没有狠下心,只侥幸想着能够让这些事尘封在土中就够了,不过,她确实也曾派人去往太行山,将一些她生活在董家村的行踪掩盖掉。
她心知肚明,顾昭不会随意认定她有灭口之意,恐怕他那里有着确凿的“证据”。他已对自己厌恶,认为自己贪慕虚荣富贵,则百口莫辩,倒不如先查清楚再说。
只是他哪里来的能力,要将她的置业全吞掉
她离了钱,还要如何行事
女郎在屋中徘徊着步子,仆役过来敲门道,“曹姑娘,掌柜的说这药膏留给您。”
陆怜烟有些惊疑地接过了份霜月阁的秘药。这男人什么毛病,恨极了她,又看不得她的脸上有伤
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她拿上药膏再戴了幕篱,姿态娉婷的走出去。男女同处一室呆了一刻钟,还没走的顾客窃窃私语着,她不在意,旁若无人和逢淼淼上了马车。
两人在车上就此事进行商议,谈论好半天,可眼下并没有法子把胭脂铺子解封,曹有钱这个身份便只能先消失,逢淼淼会去处理户籍那边作假的事情,隐匿掉痕迹。
镖局的暗线也需得停下,收尾所有正在进行中的走私生意。
一时间,陆怜烟手下布局已久的势力、资源、人脉都蛰伏了起来,安静避着风头。这般小心翼翼,难免伤了自身的根基,她手中金银流转不动,也收不回来,一点点耗掉,开始捉襟见肘。
然而,顾昭的动作极快,虽然没有捉到她最根本的部分,但抓住了另一端打击,动作狠厉。
她在宫中不间断的收到了来自镖局、报社、胭脂铺子的信报,除了死契,近来不少签了活契的仆役都纷纷赎身。陆怜烟沉吟着烧掉,心情不佳,然而今天宫中摆宴,她还是得强打精神,选了件烟霞色如意云纹长裙,闭着眼待侍女为自己匀脂抹粉,梳云掠月。
午间宴席上,宫女太监忙进忙出,陆怜烟入了座,看到不远处的蕙妃,冲母妃点了点头。
皇后在上,妃嫔们按位次入座,公主皇子在后。她端坐在雕花红木椅上,外表端庄,心神已经跑远了。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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