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注视而寻找着另一个灵魂。
吞下险些出口的脏话,她一把拽过绸缎,掩住腰间。
陆怜烟喉间极为难受,但眼下是她未曾想到过的场景,强撑起一口气“世子有何事”
言语间满满当当的敌意。
她向后退至墙边,花瓣碰上冰凉的墙,秀丽的乌发落在胸前半遮住精致锁骨,柳叶眉扬起,凤眸冷冽忌惮着面前的人。
眼前郎君的眸色,不可见的又暗了些许。
他的容貌在光影下无可挑剔的俊美,往日谪仙的面上竟也沾染了些许世俗的模样,令她心下惴惴不安,没有表现出来。
他的眼神下移,望向陆怜烟腰间,绸缎未盖完全的丹色蔷薇不再肆意盛放,只小心探出叶子与少许花瓣,孱弱无助,可怜巴巴的样子。
眸间微动,又被压了下去,淡色的薄唇这才轻启“我未料到,公主会为救蕙贵妃与十三皇子而受这般折磨,是情深义重所为。”
陆怜烟心从半空放下,舒了口气,她方才一时间还在猜忌,自己在顾昭执着保护的身体上搞了份刺青,他是不是过来找她算账。
幸好不是,顾昭的语气间竟然有些夸赞的意思,倒是令她稍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这边猜疑才放下,忽而她又意识到,眼下这场景极为不妙。
虽说本朝自由开放,但两人这般相见也实在不妥当,她脑中浮现了罪魁祸首阿、兰、丹
这北域女急匆匆跑出去,连个看门的婢女也没给自己留下
女郎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默默记下了阿兰丹送给她的“大礼”。
她回过神,唇间微张,正欲说话,准备和眼前唐突孟浪的郎君争论一番,可当凤眸冷冽着对上那人,却看到顾昭此时神情不沾半分情欲,冷静自持。
他身姿俊逸坐在那里,静静等待她的回应。
女郎微微噎住好是清风明月,气度不凡,似毫不在意自己这幅皮相,真乃圣人再世
这种男人竟然真的存在于世,她陆怜烟,无话可说,心服口服
可这还要她怎样批判他行径孟浪不合宜说出来就好似输了一半。
心中恼羞,女郎最终撇过脸去,瀑布般乌发挡住她不情不愿的面色,冷冷道“情深义重我阿弟此时说不定正在受苦,这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痛极,可如果起效,一切都值得。想到阿弟,她迫切的想要知道身上的颜色是否有变化。
阿兰丹说是施针的穴位都在后腰,按照位置纹了蔷薇宝相,可她自己眼睛也未长在后背上,得照镜子才能看见。
陆怜烟念及此事,心下着急得想要去取室内放着的镜子,怀揣紧绸缎盖着身就想要下榻去。
她刚刚虚弱过后,能说话不久,遇到顾昭后又冲了理智,脑海里此刻正乱着,猛地忘记了自己体力透支,从榻边向下的足尖未挨着地,身体便晃了晃
榻下郎君正眉目淡然,开口道“待落绊山擒庆淮王事毕”
香软的身体压了上来,与他一同跌至浸湿的毯上,剩下半盆热水一并倾撒了个干净。灰色的外袍与锦罗绸缎被打湿了,郎君的里衣也露出了半截,温润的水渍渗在二人身上,一点点蔓延。
陆怜烟凤眸间流离着迷蒙,她的手按在坚实的胸膛,乌发落于身下人,气息缠绕。
她仍不忘心头惦念着的颜色变化,轻轻向一旁镜中侧头,隐约照映出自己肤如白雪的腰间,蔷薇宝相红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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