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被褥再重换了。
重新入睡,屋内馨香清淡。
外头守夜的婢女禁不住困意,依靠着墙睡去。
里头,低沉的男声响起。
“我满怀欣喜回来,怕饶了你休息,在外院浴洗,下午才说了你没心肝,你倒正是给我忘得干干净净了,不让你长记性,以后还敢犯”
他絮絮说着,而后说的咬牙切齿。
容宛累得不想搭话,纤细玉臂搂着他腰身,软糯柔清声飘起“知错了,下次不会如此了。”
指掌漠入三千乌发,他以手为梳,一下一下从首而尾,颇有耐心。
他问“宛娘,知道了是吗”
容宛睁眼,羽睫轻扫他肩,轻轻柔柔,而后,她点头“唔”了声。
“为何不来问我。”
容宛微低头,张口咬他肩,“怕”字隐藏说出。
萧宁熠手顿住,而后手从发间往下,“呵,现在不怕了。”
容宛又咬,力道重了些“不怕。”
“真傻”这是今晚第二个人这么说她了。
容宛松口,嫌弃他“真硬,一点都不软。”
男人闷沉笑了笑,平日里人前冰冷的人此时说起情话好似打过腹稿“宛娘,我心悦你是真意。若是早知你是当年那个女孩,我一定会守着你。一别十年,我本不信天,但还多谢老天,让我两相遇。”
容宛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什么十年”
“你猜猜”萧宁熠颇有闲情,手绕在脖颈后,慢慢往下抚着蝴蝶骨,“给宛娘一些提示吧,蓥山。”
容宛又咬他,思索一会,道“那是我外祖母娘家啊。”
“地址我也记不真切,后山一处有山洞的地方,不远处有流水。”
“不记得不记得了,我从来没去过后山,夫君您怕是记错了吧。”容宛忙摇头蹭了蹭他胸膛,蜷缩身子在他怀里,膝盖抵在他大腿上,现在隐疼隐疼的。
“困,安歇吧。”
既然她不想说,也知她今日受累了,掖了掖被角,“睡吧。”
第二日天方明。
“哎呀”明媚的曹氏夫人会活跃气氛,大清早,便听得她聒噪的声音。
“你这小娘子真会享福,不用伺候公婆睡到午时也未有人管你。”那话音越来越近,忽而被角被人掀起。
身子陡然一凉,温暖褪去,容宛青丝昨晚被那人梳过 ,此时长发铺满了枕头。
掀了掀眼皮,看着榻边的妇人,喃喃道,“慕晴姐姐,冷,锦被还我”
“我的郡夫人,请您起吧。我这么个大活人,舍了家里夫君孩子来陪你,你就这么睡过去啊。”
不情不愿醒来,院中的人多了些,容宛似变相地又被禁足了。
二人百无聊赖倚在西面雨廊下,瞧着里屋的婢女进进出出,
“姑娘,这是洛姨娘让人送来的甜瓜,邀您尝尝。”婢女走上前来,将碟子放好后便转而离去。
“奇了怪了,怎么都遮掩一副逼你如蛇蝎似的,往常跟着你寸步不离那三个婢女呢。”曹夫人疑惑道。
容宛懊恼一声,手撑着脑袋“都被阿郎遣走了。”
“哦”
容宛将昨晚的事说与她,曹夫人掩嘴笑了,“哎吆,笑死我了,你是个傻子撒。巴巴的把你男人推出去”
第三个说她傻了。
容宛撇嘴,眉眼笼着衰败之意,抱着双腿,下巴搁在膝上,瞧着廊下,粉唇轻吐“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萍姨娘自愿。”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