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得东倒西歪,说不是有人扶着,只怕摔得更惨。
太子轻语哄着,“再走十步就到了。”
这倒不是骗人的,穿过一片灌木,面前豁然开朗,仔细一瞧竟然是一大片凤兰花
魏美人惊讶出声,面前竟然是一大片凤兰花,在夜色下泛着幽蓝,而空中不知是何物,闪闪着黄绿荧光,煞是好看。
她小声赞叹“真美呀。”
“那是萤火虫。”身侧人道,牵着她往前,走近凤兰花海“这是我小时种下的,与本宫母妃一起种的。”
前头一片花海让她暂时忘了身旁是厌烦之人的事“我听淑仪娘娘说过,良媛娘娘极其喜爱花,原来与我喜欢的一样呀。”
她甚爱凤兰花,不然也不至于冒着犯宫规的风险在冷宫种花了。
慢慢走前一步,魏美人伸手轻轻抚着柔薄花儿,“凤兰话清雅素洁,不与牡丹争国色,不与梅花争傲骨,静立一隅,香淡幽人。”
“我母妃也曾这般说过。”太子缓而道“母妃甚爱花,以花泡茶,用花寖衣。本宫自冷宫生下,唯一的玩伴便是这些花,与它们读书说词。”
“本宫原以想等自己开府建衙时,便在王府空地都种上凤兰花,夏日时,母妃一推开窗棂,入目便是凤兰花。”
太子语言陡然冷了“可她却未等到那日。父皇立我为太子第二天,母亲便长眠不起。前晚,她还与我念叨殿院的凤兰花快开了。”
“自母妃去世后,我便命人将宫里的凤兰花锄去,之后数十年不曾踏过宫门。那日,本宫了却心中事,再踏入宫门时,里头忽而多了凤兰花。我以为是母妃回来了,心头欣喜”
说着,太子语声微哽咽。
魏美人转身,抬头瞧他,自己淡漠着脸色,并未因他的故事同情他。
随即她垂下眼睑,“等明儿,臣妾便亲自将宫里的凤兰花锄去,请太子殿下放心。”
太子立马止了哽咽,大丈夫能屈能伸用在此处当真是褒奖他了。
轻捏着她手,望着前方“本宫不是怪你,反而感激姑娘。锄去花几日后,母妃知道我将她心爱的凤兰花毁了,专门托梦骂我不孝子。”
随即,太子掐了一朵花,簪带在她发间,“姑娘与这花很配。”
而后手捏着她下颌,迫其抬起头来,魏美人嫌弃的目光落在他眼中,他也不恼,微微俯身去。
瞧着越来越近的人,魏美人怒目直视,挥手扇去,今夜第二个响亮的巴掌落在尊贵的太子脸上。
她怒不可遏“太子殿”
未说完话便被堵上,腰上揽着大手让她躲避不得,任由那东西撬开,进来肆意妄为。
屈辱,不服,委屈皆涌上心头,泪珠如断了线住不住留,忽而她狠狠闭牙咬了下去。
待那气息离去,她嫌恶地用袖子擦着唇瓣,目光沁凉“恶心。”
以死使了全身力终挣离他怀,往凤兰花花海中跑去,衣裙略过叶花。
在身后人追上来时,她伸手拔下发间的珠钗毫不畏惧往心口扎去。
“放开我你这个畜牲”她恶狠狠咒骂,珠钗尖头一转扎向他心口。
太子强力揽着她肩膀,“夜凉了,回吧。”
拦腰将人抱去,看着怀里晕睡去的人,温声道“此地走回甚远,在下逾矩了。”
这一逾矩,便是万劫不复。
萧宁熠与家中休假半月有余,新皇帝也未派人来催,以往叫嚣最凶的御丞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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