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将她损了一通,说她不过一个妾,还想要有什么风光人家大富人家做妾的,都恨不能捂着脸进门,就怕给家里丢了脸。她一个穷人家的小丫头,能凑合着一辆牛车送进门就已经算是气派,还想指望着酒席排面,哪来的脸
叶锦芝气得直哭,恨不能将她大卸八块。
“你自找的,怪得了谁”
叶锦红面无表情的走进来,见她红着眼睛一脸愤怒又委屈的模样,撇撇嘴,将一个荷包仍在了她手边。
“做什么”
叶锦芝打开那荷包一看,竟是几块散碎银子。
她讶异抬头。
叶锦红语气冷淡,“咱们家不是什么富贵门第,虽说去年沾三妹的光挣了些银钱,但家里这么多口子人,都要吃饭,娘已经将你的嫁妆凑到了最大限额。这是我先前卖绣品积攒下来的,凑合给你做添妆,你要嫌少我也没办法。”
已经不少了,都快有二两银子呢。
这些钱,怕是叶锦红的所有积蓄了,也不知道攒了多久,如今全都给了叶锦芝。
叶锦芝握紧荷包,半天没说话。
叶锦红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听她说了一句,“谢谢。”
叶锦芝向来高傲,难得说一次软话,语气有些别扭。叶锦红脚步微顿,到底是亲姐妹,想到她的遭遇,终究是不忍,道“你这一去,以后就不能随便出门了,我们这些娘家人,也不好常去看你。自己身上留点钱,总是方便些。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要怎么走,全看你自己。陈大娘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别动不动就发脾气。否则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扛着。”
妾不同于妻,是没回门礼的。
叶锦芝这一出门,基本上是不能回娘家了。母亲昨夜哭了一宿,眼睛都是肿的,这些话就只好她来说。
叶锦芝抿着唇,没吭声。
九月初三,宜婚嫁。
叶锦芝是妾,根本无需陈义亲自来迎亲,直接套了牛车送去了上清县,家里人都不能跟着送嫁。连嫁衣,都是粉色的。杨氏看着上了牛车的女儿,没忍住再次落了泪。
村里人都看热闹,小孩子不懂事嚷嚷着怎么不见新郎,怎么没有糖吃,这无疑又是在杨氏伤口上撒盐。她哭得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要昏死过去。好在小孩儿的家长们比较会看眼色,捂着自家熊孩子的嘴拖回了家。叶常顺叹了声,搂着妻子的肩进了屋。胡氏就坐在门口嗑瓜子,见状呸一声,阴阳怪气道“咱们叶家头一个姑娘出嫁,竟是给人做妾,这要搁我家闺女,我直接按塘里溺死,省得丢人现眼。”
叶锦芬和叶锦芳被她拘着不许出来瞧热闹,但还是忍不住好奇躲在门后探出头来偷偷看,闻言姐妹俩脖子就是一缩,赶紧进去了。
叶锦芝就这么入了陈家。
陈义没娶妻,家中无主母,她就得给陈母陈父以及小姑子陈容敬茶。前头两个还好,起码是长辈。但陈容,一下子从她的好姐妹成为了主子
没错,妾就是这样。
如果是陈义的妻,和小姑子好歹也是平辈。妾说得难听点,就是万物,比奴仆高贵不到哪儿去。
见她明明不乐意却仍旧咬着牙跪着给自己敬茶,陈容数日来的抑郁顿时一扫而空,喝个茶喝了许久,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叶锦芝暗暗咬牙,小贱人,看她以后怎么收拾她。
叶锦芝始终没太看得清自己的身份,以为就算是妾,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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