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离速当即驳斥。
“当然不一样”韩常冷冷相对。“刚来南阳的时候,便是拔离速将军亲口所言,说南阳比不得太原雄峻太原之战如何如何辛苦既然彼时如此雄峻的太原都能打下,今日如何打不下一个南阳”
“韩将军,不要置气”拔离速也有些怒意了。
“不是置气,而是今日趁着只有你我三人,俺要说几句掏心的话”韩常严肃以对。“此番打南阳,前后死了那么多大将,浪费了那么多兵马远道而来,最后辛苦半月,却一朝丧胆而走到时候,拔离速将军你自可归太原,然后只说自己是援兵,此间事与自己无关,反而是有人用兵无能,让自己折损了侄儿可如我这般无依无靠之人回到燕京,又该如何下次还有脸出来领兵吗四太子又要如何与三太子交代你家都元帅又会不会趁机逼迫四太子”
这番话,几乎是将东西路军的门户之间给挑明了,就差指着鼻子说拔离速没资格在东路军这里说话一般
敢问拔离速如何不怒
然而,等拔离速怒目去看韩常时,后者却凛然不惧。
且说,虽然都是万户,但韩常毕竟是降将之后随父亲投降女真,而拔离速却是远支宗室出身,根正苗红,还有一个颇有政治手腕与能耐的亲兄长做靠山,双方的隐性地位相差极大。
但是,韩常到底是完颜兀术的心腹,早在这位四太子尚未上位之前,二个年轻人便有往来,后来完颜兀术出来单独领兵,恰好韩常父亲去世,韩常本人也得以掌兵跻身万户,二者也得以形成统属关系而说到底,便是不论女真人军议的传统,只说眼下这个军帐之中做主的,依然还是四太子完颜兀术
“太原砲战无效后,又是如何打下来的”完颜兀术忽然开口,却是对着拔离速明知故问起来。
“锁城”拔离速如何还不晓得自己撤兵之论已经被驳回,再加上受了韩常的气,也是一时胸口发闷,却只能应声。
“如何锁城”兀术正色询问不止。
“便是在城外再起一座城,四面锁住太原,然后待大局已定,城内也弹尽粮绝,再集中主力兵马,攻下城池”言至此处,拔离速忍不住扶着自己那受伤的胳膊,压低声音勉力相对。“四太子,太原锁城之法真不能用在南阳”
“为何”完颜兀术挑眉相对。
“太原时虽然砲战失利,却不至于失利到今日这份上,等到锁城之时,城内砲车也已无石弹可用,才所以能从容起城”拔离速继续低声相对。“而眼下南阳砲车锋利,如何能在对方砲下锁城”
“可在砲车射程外起城”韩常冷不丁插嘴言道。
“那得多大工程”拔离速愈发觉得荒唐。
“未必要全锁。”韩常从容答道。“只是起一些坚固寨墙,以做长远之态罢了”
“这便是要长久困城之意”拔离速陡然醒悟,却又去看完颜兀术,因为他已经猜到,这很可能是四太子的意思,韩常只是负责说出口罢了而今日军议,也是要压服自己的意思。
“拔离速将军以为如何”完颜兀术没有多嘴,依旧是韩常追问。“长久围困,待城内疲敝,而挞懒元帅也率兵马汇集,自可攻破此城”
“我觉得不可”拔离速干脆答道。
“为何”韩常继续追问。“当日太原也是前后围了大半年。”
“南阳与太原真不同。”拔离速一声叹气,却是依旧面朝完颜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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