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置信地看向张怿,桓阶愠怒道“府君欲向北军投降难道府君忘记了,先府君是怎么死的了”
张怿双拳紧攥,咬牙说道“两军对垒,生死有命。况且,我父亲乃是因病去世,并非死于北军之手,二者不能混淆。”
桓阶闻言,只觉从里到外,一片冰冷,摇头道“既然府君心意如此,在下就不再多言。在下虽然职位卑下,内心却颇知忠义二字,断然不会降于北军。府君珍重,在下告退。”说罢,桓阶大袖一甩,毅然决然的离去。
张羡对褚方有恩惠,张怿可没有,见他竟然如此不堪,褚方心里大加鄙夷,懒得再和他废话,仅拱了拱手,便告辞而去。
堂中二十余郡吏,超过半数都随桓阶离去。贼曹成绩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跨出那一步。
褚方行出正堂大门,问桓阶道“桓君接下来有何打算”
桓阶回道“我会暂时先躲藏起来,等待时机。”
“桓君小心。”褚方抱拳道。
“这里是临湘,我一心躲避,北军绝难找不到我。”桓阶又道“倒是褚校尉,突围绝非易事,一路千万小心。”
“告辞”褚方点点头,当即翻身上马,带着三十余骑出郡府,直奔临湘西门而去。
由于临湘城西濒临湘水,不便展开作战,是以荆州军将进攻重心放在了南、北、东三个方向,而西侧只布置了少量兵力,以监视为主,乃突围的最佳选择。
能够想到这一点的不止褚方一人,不管是溃兵,还是临湘百姓,都争先恐后的逃往城西。
此时临湘西郭门已然洞开,荆州军却寥寥无几,一来这里不是进攻重点,二来士卒都跑去郡府瓜分财物,三来便是围师必阙,如果不给临湘兵民留一点活路,只会令他们困兽犹斗。
褚方率三十余骑冲出西郭门,一路南下。如今荆州军大半已经入城,但城外仍有不少游骑、步军,更别提湘水上的水军。
褚方无意和荆州军纠缠,能不交战尽量不交战,即便非战不可,也是边打边走。
褚方或举戟突前,或持弓殿后,率领骑队一路与敌军几经交战,甚至有几次险些被敌人围住,直到奔出十数里才算脱险。而随他一同冲出者,仅余二十骑。
褚方骑在马上,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黑烟滚滚的临湘,轻轻一踢马腹,向着南方远去。
蒯越策马行于临湘街巷,自前年八月南下以来,历时一年有余,终于踏平了临湘。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漫长得多,若非张羡突然病故,恐怕再给他半年时间,他都未必有把握拿下临湘。
不管如何,临湘总算打下来了,他身上一直以来背负的沉重压力,终于能够稍稍有所缓解。
就在蒯越沉思间,有人来报“禀报长史,伪长沙太守张怿,率长沙吏士于府门外请降。”
蒯越英伟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张怿居然向他投降这可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想过张怿可能死守郡府,顽抗到底,也想过他乘此突围,乃至自杀,就是没想过投降。
蒯越当即加快行进速度,果然见到张怿率领十余名身着黑色吏袍的郡吏,跪迎于郡府门外。
蒯越心里虽然鄙夷张怿其人,但也不得不承认,此人投降,可瓦解长沙士民的抵抗之心,对他们接下来的统治有百利而无一害。
蒯越下马来到张怿面前,问道“足下就是张长沙吗”
张怿恭恭敬敬拜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