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有多少京城权贵,学正与学官们更是一个比一个后台强硬。少爷想凭一己之力与他们这些人抗衡,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少夫人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替少爷想想侯爷不嫌弃他是瘸子,愿意把认回去,他就该乖乖地回去。做了宣平侯府的少爷,别说国子监了,整个京城他都可以横着走” 顾娇的神色总算了一丝变化,却不是动容,而是无尽的杀气与冷意。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坐在垫子上的刘管事一眼“告诉你家侯爷,我自己的相公,我自己来护” 居然有人欺负她相公 好,很好 顾娇回了碧水胡同。 萧六郎早已将弄脏的衣裳洗了,面上没有半点让人欺凌过的痕迹。 顾娇望着那一套套在冷风中招展的衣裳,眸光一点一点凉了下来。 翌日,顾娇找到了冯林。 冯林很诧异“小净空说你找我,啥事儿啊” 顾娇将自己的来意说了。 冯林的眼神变得闪躲起来“那个六郎不让我把国子监发生的事告诉你。” 顾娇没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 冯林从前有多厌恶她,如今就有多喜欢她,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是和亲人一般的相处。 冯林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哀叹一声“好吧,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六郎把郑司业给得罪了。” 怎么得罪的冯林就不清楚了,小净空与秦楚煜的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六郎自己不说,冯林没处打听。 萧六郎如今是不藏拙的优等生了,不然也不可能考入率性堂。 然而月考他考了个倒数第一,听说是郑司业批改的。 别人可能不了解萧六郎的实力,冯林与林成业上过他的课,绝不相信他的成绩会突然垮成这样。 冯林道“林成业都在问我,郑司业是不是在给六郎穿小鞋还有王祁、陈铎、李渡、赵海” 冯林报了一连串的名字,都是这几日刁难过萧六郎的人。 顾娇将他们的名字一一记在了小本本上。 其中有几人是被胁迫的,顾娇将他们的名字划去,最终还剩下四个名字罗渡、赵瑞、周奉平与郑司业。 李渡与赵瑞是监生,周奉平是学政。 率性堂乃六堂之首,一般来说,没有人会随随便便欺负到率性堂学生的头上。 周奉平是郑司业的爪牙,郑司业即将成为新一任的祭酒,他则有望成为下一任的司业,为郑司业马首是瞻。 至于说罗渡与赵瑞,这二人在京城颇有些来头一个是罗国公府的少爷,一个是工部尚书、也就是顾侯爷的顶头上司的小儿子。 可在顾娇眼里,这都不叫事儿。 谁也不能欺负她相公。 顾侯爷正在年度考核的重要阶段,每天绞尽脑汁如何讨好顶头上司,他万万不知道的是,这边他刚给人送完厚礼,那边他女儿就把人家的小儿子揍成了猪头。 回府的路上,顾侯爷一脸纳闷地望天,为毛送了那么多礼还是感觉不踏实,反而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顾娇揍完罗国公府的少爷后,越发强烈了。 顾侯爷的脊背凉飕飕哇。 他没干啥呀,可为毛感觉自己要完 在顾娇揍完国子监的学政周奉平后,顾侯爷在府里喝水都塞了牙缝 心慌慌,慌得一批。 黑漆漆的小巷子里,顾娇掏出小本本,划掉第三个名字周奉平。 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黑衣顾娇邪恶地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