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尴尬。 姚氏捏了捏帕子,道“我要走了。” “啊”男子的眼底划过一抹失望,“我娘她常问起你。” 姚氏的步子一顿。 男子苦涩一笑道“其实这些年我也成亲了,有了自己的妻儿,对不起。” 姚氏闭了闭眼,道“当年是姚家先退亲的,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不必自责。” 男子难过地说道“我娘她年前中了风,之后就不大好了,最近总浑浑噩噩的,嘴里念着你的名字。” 两家素有来往,姚氏与男子的亲事很早就定下了,男子的娘亲很是满意姚氏,每天都盼着这个儿媳妇能够早点过门,说一定把她当亲生女儿来疼。 可惜这门亲事终究是被搅黄了。 与其说是顾侯爷的欺压,不如说是姚家的蓄意巴结。 怒过、恨过、也懊恼过,如今都已归于平静了。 “你”男子为难地挠了挠头,“这么说可能太唐突了,我也确实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你,不过既然碰见了,我还是想问你一声你能不能去看看见我娘最后一面” 他娘快不行了,大夫说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可他娘一直一直不肯闭眼。 他娘痛苦,他也难受。 他看向姚氏,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这个做儿子的没给她一天荣华富贵,我不想临了了却连她的一个心愿也满足不了” 姚氏与他毕竟有过婚约,按理是该避嫌的。 不过他的母亲确实曾对姚氏视如己出,那是一个很慈祥的妇人,姚氏至今想起来都能感受到心头的那股温暖。 如果当年是嫁给了他,她的日子或许和现在很不一样吧。 “你家住哪里”姚氏问。 男子眼睛一亮“你答应了吗” 姚氏顿了顿“我考虑一下,不一定会去。” “啊,没、没关系的,去不了也没关系我住清月区清风大街”男子报了自己的住址。 姚氏没料到他会住在那么贫穷的地方。 “我先走了。”姚氏对他道。 “诶你、你慢走”男子激动地目送姚氏。 姚氏进入大堂上了楼。 那边,顾家三兄弟吃完了,一行人坐上马车回府。 姚氏先去顾老夫人那边复了命,听说这一路没出什么岔子,顾老夫人很欣慰。 顾侯爷让黄忠回府给姚氏传话,工部与兵部起了点冲突,顾侯爷这会儿正在工部处理紧急事务,可能今晚都回不来了,让夫人先歇息,不必等他。 姚氏在屋里心绪不宁。 她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想起甄氏,她曾经的未来婆婆。 “房嬷嬷。” “夫人,怎么了”房嬷嬷打了帘子进来。 姚氏披了件外衫“准备马车,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夫人要去哪儿大小姐和小公子这会儿也该歇下了。”房嬷嬷以为姚氏是要去碧水胡同。 姚氏道“别问那么多,找个口风紧的车夫。” 房嬷嬷张了张嘴“诶。” 姚氏乘坐马车来到甄家。 她叩响掉了漆的院门。 “谁呀” 是一个妇人的声音。 姚氏没说话。 院门嘎吱一声开了,走出一个衣着朴素、形容早衰的女人,妇人的年纪与姚氏一般大,可看上去比姚氏老了十岁不止。 姚氏猜测着她的身份,张了张嘴,正要说自己是谁,就听得女人扭头对屋里道“当家的,有客人来了” 甄平快步走了出来。 见到姚氏,他先是一惊,随即喜色地走上前“外头冷,快进屋烤火”又对夫人道,“是侯夫人。” 妇人冲姚氏欠了欠身。 姚氏微微颔首。 很显然,妇人早听说过姚氏了,她识趣地将洗了一半的衣裳从前院端去后院,之后再没在姚氏跟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