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下字据的也是自己主动要替我代考的他给我下套” 萧六郎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给你下套” 贺惊鸿气道“因因因因为你娘子揍我你怕我报复她就同意给我代考” 同意二字一出,贺惊鸿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萧六郎痛心道“大人,此事与我娘子无关,我娘子根本没有见过他。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得罪了谁,居然把脏水泼到我娘子头上,还借此来威胁我。” 这种碰瓷儿的手段京兆尹见多了。 他把贺惊鸿的下人叫过来,结果没有一个人知道看见顾娇。 贺惊鸿碰瓷儿实锤了。 京兆尹“你们可还有其他人证” “没了” “有” 二人异口同声。 京兆尹看看二人,眉头紧皱“萧六郎,你说有人证,人证在哪里” 萧六郎道“在庄大人的府邸。” 京兆尹的心咯噔一下“哪、哪个庄大人” 萧六郎正色道“庄太傅四子庄羡之。” 娘呃,庄家被扯进来了。 京兆尹冷汗直冒,不得不重视起这起案件来“你、你说的证人是谁” “庄大人的侄儿杜若寒。” 萧六郎果断把杜若寒给卖了。 冯林与林成业只知杜若寒在京城有个姑父,却不知他姑父究竟是何许人也,萧六郎知道,是因为他在府城见到杜若寒与庄羡之一道进了太守府。 杜若寒还叫庄羡之姑父。 庄羡之是庄太傅的儿子,父子俩政见不合,于是庄羡之分出府单过去了。 庄羡之不在府上,杜若寒是一个人来的。 京兆尹正色道“萧解元说,贺举人威胁萧解元,让他为其代考,还说你是证人,可有此事” 杜若寒瞟了萧六郎一眼,这小子藏得深呐,原来早发现他们听墙角啦 “有”杜若寒将王允上门威逼利诱萧六郎的事儿说了。 贺惊鸿脸色惨白“你你你你、你撒谎” 杜若寒翻了个白眼了“我有没有撒谎,大人难道不会查吗轮得到你说三道四的”他看向京兆尹,“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问问,那么多街坊邻居,都看见他家下人来过” 京兆尹果真派人去问了,结果证明王允确实去过萧六郎家。 贺惊鸿辩驳道“大人你不要信他的一面之词他为何会在萧六郎的家里他俩分明认识他们他们是一伙儿的” 萧六郎无奈一叹“认识就是一伙儿的,贺公子还认识国公爷呢,难道贺公子的行为是国公爷授意的” 这帽子扣的 京兆尹都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贺惊鸿也噎住了。 他觉得萧六郎在强词夺理,可他就是没法儿反驳 人证物证俱在,贺惊鸿春闱舞弊的罪名是逃不掉了。 科举舞弊是重罪,尤其这种又碰瓷儿又威逼利诱的,情节尤为严重贺惊鸿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考场了 不能科举的他只能沦为罗国公府的弃子。 国公爷不会为了一个弃子去败坏自己的名声,贺惊鸿也就没能力再去找顾娇的茬儿了。 这事儿闹得挺大,到夜里,顾娇也知情了。 二人在院子里散步。 顾娇问他“你就不怕把自己搭进去” 毕竟他也是签了字的,若是碰上一个糊涂点儿的京兆尹,可能会连他一起判罪。 “你呢”萧六郎反问。 顾娇不说话了。 半晌,才一本正经道“我说过我只是扶一下他” 萧六郎挑眉“哦,那罗渡和赵瑞,你也只是恰巧扶了一把” 然后就把人扶得几个月下不来床了 顾娇死守阵地“就是只扶了一把” 萧六郎低低地笑了。 顾娇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笑,原来他会笑啊,还笑得这么好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哥哥的笑不是笑,是夺人心魄的毒药。 顾娇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以后只能笑给她看。 转眼到了二月,春闱要来了。 去年秋闱时,萧六郎一行人遭遇了最炎热的乡试,今年又不巧,没有春暖花开,只有一波百年难遇的倒春寒。 二月的京城,北风刮得嗖嗖的,初五还下了一场雪。 在索桥断裂事故中跌进冰湖里的举人们没有生病,反倒是倒春寒生了一波病。 医馆的生意突然就好了许多。 顾娇让宋大夫等人把汤药做成了药丸,方便携带,即便下场会试了也能继续服药。 会试共分三场,第一场试四书五经,第二场试八股文,第三场试策问,考试的内容与流程与乡试差不多,皆是提前一日进场,考完第二日离场。 第一个进场的日子是初八。 顾娇起了个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