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吉士的升职速度比三鼎甲慢,两年过去了,他依旧是从六品翰林编修。 倒不是说编修的官职低。 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每个有过翰林院经历的官员哪怕不入内阁,去了其余衙署都会是十分令人器重的存在。 只是人比人气死人。 岑编修这种苦熬了五年也没升官的人最痛恨的就是这种“空降”的状元,一来便是六品修撰活生生压他一头 岑编修敛起心中嫉妒,冷冷地看向萧六郎“萧修撰何事” 瞧瞧瞧瞧,他对新科状元就是这个态度 品阶比他高又如何还不是人人可欺的软包子 萧六郎没在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快意,但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情“岑编修在藏书阁做事时似乎对我颇有微词。” 岑编修哼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连累我不是和你分在一起,我能多做那么多事” 萧六郎点点头“所以你就故意不叫我,让我在藏书阁关了一宿” 他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来,直叫岑编修的心口都炸了一下 “你你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岑编修瞪大了眸子,虚张声势。 萧六郎听宁致远说过,杨修撰为他第二日早上迟到的事大发雷霆,可见杨修撰不知他被关在藏书阁了。 杨修撰走时不会不叫他,但也不会亲自叫他。 那么只剩与他一屋的王修撰与岑编修。 王修撰这几日与他的相处并无异样,倒是岑编修总是鬼鬼祟祟,闪闪躲躲。 “你不要血口喷人”岑编修大怒 萧六郎淡道“青楼的谣言也是你散播的吧” 岑编修的脸色一白“你你你你少信口雌黄少诬陷我什么青楼谣言我没听过” 萧六郎面不改色道“韩大人都说了是你。” “我”岑编修一下子僵住。 他是不敢去找韩大人对质的。 萧六郎看他眼神心里便有答案了,他淡淡地看向岑编修一眼,道“岑编修,多做事,少造谣。” 说罢,他便再不理他,与他擦肩而过走掉了。 岑编修被一个土包子训斥了,心中不忿,转过身叫住他道“我造谣我造什么谣了难道你昨日没与仙乐居的姑娘私会吗你们大庭广众之下便敢私相授受,简直寡廉鲜耻” “仙乐居的姑娘”萧六郎停下步子,古怪地看向岑编修,“什么仙乐居” 仙乐居是最近三年才兴起的青楼,不过已经做到了龙头老大的位置,将软玉阁都压了下去。 岑编修心里一慌,暗骂自己说漏了嘴。 想想又不对。 为何他和那两个姑娘说过话了,却不知她们是仙乐居的 明明看着就是有苟且的样子 岑编修哪里知道,人家只是向萧六郎问个路而已,压根儿没说自己的来历。 萧六郎根本都不记得这件事了,也就没往两个路人身上猜。 萧六郎古怪地看了岑编修一眼,再不与他废话,转身回了办公房。 岑编修却是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块涂了红漆的木牌。 木牌上用朱砂印着三个字仙乐居。 这是那两位姑娘不慎落下的,岑编修走过去捡到了,不然他也不知她们俩竟然是仙乐居的人。 萧六郎这种穷小子为何能与鼎鼎大名的仙乐居扯上关系 这令岑编修嫉妒不已。 他本打算将这枚令牌交出去,作为萧六郎流连青楼的证据,可他心里舍不得。 散值后,岑编修拿上令牌去了仙乐居。 仙乐居位于清风楼的东南方,步行不过百步之距。 它素有仙宫美誉,不仅是因为它装点得宛若仙宫,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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