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顾娇脸上的胎记,却并未停留太久,也未表现出丝毫惊讶或介意。 这是世家嫡女以及一国王妃的修养,不会令客人当场感觉到难堪。 顾娇虽是医女,可庄太后的疼爱注定让她的身份高人一等。 宁王道“都是自己人,不用太拘谨,坐吧。” 她的用词也很讲究,不是赐座,也不是施舍的语气,就像是在对待一个真正的客人。 顾娇在她身旁坐下,坐之前将小背篓拿了下来,放在另一张椅子上。 “王妃在看什么书”她问。 提到这个,宁王妃淡淡地笑了笑“一些诗籍,要看看吗”她把书递给顾娇。 顾娇摇头“我不懂诗,也不喜欢。” 宁王妃又笑了一声“我也不喜欢。” 顾娇道“那王妃还看” 宁王妃淡笑道“府上无聊,打发时光罢了。” 她说是这么说,顾娇却觉得她并不仅仅是在打发时光,倒更像是在逼自己做一件不喜欢却又不得不去做的事。 顾娇对她道“我为王妃把把脉。” 宁王妃伸出手来。 有丫鬟走上前,要为宁王妃的手腕搭一块帕子,宁王妃道“不用了。” “是。”丫鬟拿着帕子退下。 顾娇开始为宁王妃把脉。 屋子里静了下来。 宁王妃的脉象与顾娇预料的一样,顾娇问道“王妃的睡眠如何入睡困难吗” 宁王妃苦涩一笑“有一点。” 顾娇直接看向了宁王妃身侧的姚女官“王妃就寝后一般多久才睡着” 姚女官看了看宁王妃,见对方并没阻止,她才如实说道“少则半个时辰,多则可能整夜无眠。” 顾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道“胃口怎么样” “不大好呢。”姚女官答道,“吃也吃不下,好不容易吃下了又难以克化。” 顾娇嗯了一声,收回手,对宁王妃道“从脉象上来看,王妃是脾胃虚弱之症。这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以王妃的条件,仔细调理一两个月便能大有好转。王妃看过大夫的吧” 宁王妃道“看过,和你说的一样。吃药就好,停药就复发。” 所以症结不在于脾虚,而是在于心病。 顾娇对宁王妃道“请王妃屏退旁人。” 宁王妃没什么犹豫“你们退下。” 屋子里只剩她二人,顾娇对宁王妃做了一次全方位的评估与诊断,发现她有轻度抑郁,没到姚氏当初那种程度,但若是放任不理,就很可能演化到比姚氏更严重的地步。 顾娇没对宁王妃说“你自己要想开一点”,想开这种话对抑郁症患者来说简直就和多喝热水是一个道理,想得开就不会抑郁了,想不开也不是矫情,是真的生了病。 顾娇打开小药箱,自打姚氏痊愈后,小药箱里就再没出现过抗抑郁的药,今天它又出现了。 顾娇拿了两盒抗抑郁的药,拆开装进瓷瓶里递给她“早晚各一片,晚上尽量在睡觉前服用。” 宁王妃接过来,问道“这是治脾虚的药” 顾娇道“不是,是能让你睡个好觉的药,脾虚的药你继续吃之前的就好。” 宁王妃叹道“我不想吃之前的了,太苦。” 顾娇想了想,道“那行,回头我让人给王妃送几瓶药丸过来。” 妙手堂开了属于自己的药物作坊,除了制作军营所需的金疮药外,还另外开了几条药丸生产线,其中就有健脾补胃的药丸。 “苦吗”宁王妃问。 顾娇道“放了蜂蜜,不苦。” 宁王妃松一口气“那就好。” 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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