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几位姑娘也是连连附和,在一旁帮着打边鼓,说着茶会品琴真乃雅事一桩云云,一个个都是兴致勃勃。
见状,付盈萱也就不再推辞,温声道“那我就献丑了。”
很快,楚家的丫鬟就捧来了琴案和香炉,付盈萱坐于琴案后,不紧不慢地焚香净手。
这边的动静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也包括另一头的皇子公子们。
众人皆是噤声,没一会儿,整个花厅中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雪玉疑惑地“喵”了一声,在这寂静的花厅里分外响亮,端木绯伸出一根食指压在了樱唇上,示意雪玉噤声。
他的蓁蓁真是太可爱了封炎目光灼灼地看着端木绯。
时间犹若静止一般,不一会儿,一阵清幽悦耳的琴声自付盈萱轻拢慢捻的十指下流淌而出,琴声犹若清风拂过碧水般清越空灵,流水潺潺,竹影婆娑,透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忧伤。
再一阵春风拂过,花香缭绕,风云浅淡,清婉悠远。
付盈萱只弹了一段,就收回了手,众人只觉得意犹未尽,那清越的琴声余韵不断,似乎犹在耳边。
“付姑娘的琴艺果然不凡,”尹大姑娘扬眉赞了一句。
那碧衣姑娘笑眯眯地提议道“表姐,这难得的茶会,不如你把这曲弹完了,也算以琴会友”
付盈萱嘴角紧抿,面露迟疑,犹豫了两息后,道“这琴不妥。”
四个字引得四周静了一静,那些姑娘们皆是面面相觑。
紧接着,不远处响起一道男音
“哪里不妥”君然摇着折扇,好奇地问道。
话落之后,又是一静,花厅里所有男男女女女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付盈萱身上。
付盈萱缓缓道“这把琴的音域狭隘,弹到缓处,我还算勉力,可要是到了激越高昂的段落,怕是后继无力”
“这怎么可能呢”那圆脸的蓝衣姑娘脱口而出道,“这琴可是楚大姑娘亲手所制尹大姑娘的表妹也曾亲耳听过楚大姑娘以此琴奏曲,技惊四座。”
楚大姑娘付盈萱怔了怔,俯首朝身前的这把“春籁”看去,此时方才知道这把琴原来出自传闻中宣国公府的楚大姑娘之手。
以前素闻那位早逝的楚大姑娘天姿聪颖,才思敏捷,为京城第一贵女,常有人说她琴艺如何如何高超,还有人说自己比起她还是差了那么一筹。
如今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原来这位楚大姑娘不过如此恐怕也不过是仗着宣国公府的门第,徒有虚名罢了。
付盈萱眸光一闪,摇了摇头道“可惜了,这架琴虽然外表华美,却是华而不实。”
“喵呜”
雪玉突然高亢地叫了一声,似乎在抗议着什么,但是很快就被端木绯摸得眯了一双猫眼,身子像一滩水似的软了下去。
尹大姑娘面色复杂地看着琴案上的那把琴,问道“付大姑娘,此话怎讲”
“这把琴用的是杉木”付盈萱清了清嗓子后,侃侃而谈道,“传说,伏羲见凤栖于桐,乃象其形,削制为琴。这制琴还是当以桐木,最佳当为青桐木。如今时人多用杉木,一来,是因为杉木琴好养,琴音较易弹开,而青桐木则相反。”
“二来,这百年老杉木易得,老青桐木却不易,可谓千金难求。”
“一段杉木上下皆可以斫琴,相差甚小;这青桐木则极为讲究,不同的部位,以及阴面、阳面,制琴后,其效果差异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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