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道“回京四个多月,我确实听闻岑隐如今在朝上权势滔天,又深得帝心,却一直没有深切的体会现在看来,公主的伴读他说换就换,连皇后都要忌惮退让,想想就不简单。”
耿海面沉如水,慢慢地摸着人中的短须,虽然没说什么,显然也认同儿子的看法。
耿安晧沉吟片刻后,随意地打发了耿听莲“五妹妹,你回去吧。我还有事和爹商议。”
“是,父亲,大哥。”耿听莲起身福了福,就又心神不宁地退下了,表情有些复杂。
她这个公主伴读才只做了四个月,传出去别人又会怎么看她,怕是因为她犯了什么错,才会被撤了伴读之位她真不明白为何岑隐对端木家的这对姐妹如此维护
“父亲,”耿安晧一边说,一边拿起了身前的一个白瓷酒杯,嗅着那淡淡的酒香,“岑隐一次次地不给国公府留颜面,怕是不易与他交好。”
国公府已经释出了善意,可是岑隐却像是软硬不吃般,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耿海看着窗外那月明星稀的夜空,缓缓道“岑隐的权柄超过了我的预料,朝堂的文武百官皆畏之如虎月明则星稀。”
岑隐这弯月已经亮得太刺眼了
耿安晧一口饮尽杯中之酒,笑着随口道“父亲,要是掌控不了岑隐,那不如就毁了得了,一了百了。”他笑吟吟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森冷。
“岑隐在朝中如今根基已深,想要动他可没那么容易”耿海眉头微蹙地盯着那弯银月。
耿安晧微微一笑,把玩着手里的白瓷杯。“没那么容易”的意思是,也未必是做不到。
窗外,夜风习习,枝叶摇曳。
耿海蓦地站起身来,道“我进宫一趟。”
耿海雷厉风行,打发了儿子后,就连夜进宫求见皇帝。
等他来到御书房外时,已经是月上柳梢头,夜风寒凉,他在御书房外等了足足一盏茶功夫后,就有一个小內侍出来了,恭声道“国公爷,皇上倦了,国公爷请回吧。”
耿海闻言面色微变,一双精明的眼眸在檐下的灯火照耀下,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他抬眼看向了御书房,里面还是一片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显然皇帝还在里面。
所以,皇帝这是故意要打发了自己
他这么多年来,为皇帝立了多少的汗马功劳,给皇帝扫清了多少障碍,没想到才离京短短三年,现在竟连求见皇帝一面也难了
耿海的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身形僵立在檐下,连四周的空气都随着他的沉默变冷、变沉。
小內侍也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催促。
“黄公公,”耿海忽然转身问那小內侍道,“岑隐是不是在里面”说话的同时,他塞了一个沉甸甸的金锭子给对方。
“国公爷,小的可不敢”那小内侍诚惶诚恐地把金锭子推了回去。
然而,耿海眉宇紧锁,脸色更难看了。
什么时候起,御书房里伺候的太监连这么点金子都不敢收了
皇帝这些贴身的太监一向都是趋炎附势,贪图那些个蝇头小利除非他们有所顾忌。
耿海眸中闪过一抹厉芒,他可以肯定,岑隐就在里面。
这么多年了,皇帝怕是已经变了
当年他帮助皇帝夺位时,皇帝曾对他允诺,只要皇帝能坐稳这大盛江山,自己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永享尊贵。
但是如今,在皇帝的心目中,岑隐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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