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像上那哪是什么黑泪,分明就是一只小小的黑蚁正好从观音像的右眼中爬了出来。
皇帝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被吓了一跳,只见那佛龛里不知何时爬出一行行的黑蚁,数以百不,是数以千计,那黑压压的黑蚁缓缓地爬动着,发出几不可闻的沙沙声。
后方的宝亲王妃下意识地发出一声低呼,花容失色地连退了好几步,就怕那黑蚁会爬到自己身上似的。
小內侍急忙挡在了皇帝前方,诚惶诚恐地说道“老爷小心。”
小內侍的脸色不太好看,这要是让皇帝不慎沾上了这些蚂蚁,那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岑隐微微蹙眉,沉吟道“这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蚂蚁”
皇帝心下咯噔一下,是啊,这大冬天的,前两天刚下过雪,连野外的积雪都还没化完,怎么会有蚂蚁呢
俗话说,天生异象必有妖。
莫非是因为他方才鲁莽,是以触怒了神灵
皇帝下意识地又看了那个佛龛一眼,那环绕在白玉观音像旁的黑蚁群还在爬动着,密密麻麻,只是这么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发毛,像是这些蚂蚁爬在自己的心口上一般。
想着,皇帝转头看向了楚青语和慕祐昌,眼神渐渐变得冰冷锐利。
如果不是他们两人适才大惊小怪,怎么会闹成这样
“你们俩啊,都成了家,就是大人了。”皇帝冷声迁怒道,“怎么一点点小事还是一惊一乍的,也不怕让外人看了笑话”
其他的“外人”皆是神情微妙,一个个都默不作声,只当没有看到。
“父亲恕罪”楚青语和慕祐昌自然知道皇帝是在迁怒,急忙跪了下去,只觉得其他人的目光如针般扎在他们身上,又羞又窘。
皇帝根本无视众人,只想宣泄心头的不悦,滔滔不绝地怒斥着“这里可是佛门圣地,被你们俩搞得一片乌烟瘴气的”
“等回府,你们俩都给朕抄十遍金刚经,好好静静心”
“哼,楚家女也不过如此”
皇帝显得气得不轻,连“朕”这个自称都浑然不觉地脱口而出,跟着他就拂袖而去,心里只觉得自己难得空闲出来散散心,就让他们俩败坏了自己的兴致
端木绯静静地看着皇帝大步离去的背影,长翘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两下,眼帘半垂,盯着自己的鞋尖,眸光闪了闪。
楚青语是楚家女。
就是因为这一个“楚”姓,自己重活了一世后,才会一直忍容着楚青语。
好在,现在楚青语已经出嫁了。
如今无论皇帝,还是其他人一想起楚青语,她首先是二皇子妃,其次才是楚氏女至少,现在以及将来楚青语再出什么事,可以把对楚家的伤害降到最低。
“夫人”端木绯挽起了安平的胳膊,亲昵地笑道,“我们也走吧。”
端木绯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尤为响亮,引得跪在地上的楚青语下意识地循声望了过去,正好与端木绯四目对视。
端木绯唇角一翘,斜眼给了楚青语一个高高在上的眼神,与安平一起望殿外走去。
“绯儿,快披上斗篷免得着凉了。”安平温和而慈爱地说道。
后方岑隐阴柔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惠能大师,真是让大师见笑了。这是我们老爷捐的香油钱,不成敬意。”
“施主多礼了。”
惠能大师的神情举止从头到尾都是不卑不亢,不嗔不怒,仿佛没什么事情可以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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