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着青色短打的女子步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打破了林中原本的恬静,禀道“殿下,公子,卫国公过世了。”
这句话落下后,四周静了一静。
安平的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风一吹,她颊畔的几缕青丝零散地抚在她苍白的面颊上,冷艳高贵。
封炎亲自给安平又斟了酒,哗哗的斟酒声回荡在空气中。
安平怔怔地看着半空中自酒壶的壶口“哗哗”落下的透明酒液,随口问道“千颐,怎么说的”
千颐恭敬地答道“殿下,据说是卫国公带兵出京缉拿匪徒,那帮匪徒穷凶恶极,在走投无路时,被激起了凶性,最后拼死一搏,反杀了不少人。混乱中,卫国公不慎摔下山崖,尸骨无存。余下残匪已经全数被绞杀。”
安平又浅呷了一口酒水,然后道“阿炎,你代公主府去耿家吊唁吧。”
封炎淡淡地应了一声,就挥手把千颐打发了。
端木绯垂首默默地饮着香喷喷的桃花茶,心想耿海真死了吗唔,她怎么就不信呢。
端木绯眸光微闪,白皙的手指在白瓷浮纹茶盅上随意地摩挲着,耳边听到安平问道“耿海人呢”
封炎漫不经心地答道“死也太便宜他了。”
封炎随意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一边喝,一边说道,“薛伯伯一家的仇,岂是他一死了之就能了的”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但是那话中的冷意却如冰箭般锐利。
很显然,“有人”不会让耿海死得那么轻易
“”端木绯差点被口里的茶水呛到,在心里对自己说,她什么也没听到,她什么也不知道对,她本来就不知道耿海身上发生了什么,此刻又在哪里。
说服了自己后,端木绯的身子就放松了下来,魂飞天外,目光一不小心就被封炎手里的酒杯吸引了过去。
哎,她可以再喝一杯桃花酒吗
半杯也好啊
封炎当然注意到她的目光,慌得下意识地把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好不容易才冷却下来的耳根又开始泛红了。
看着这对小儿女,安平心中的沉郁一扫而空。
四月中旬的春风暖暖的,拂在人的脸上,说不出的舒适和煦。
公主府中,一片恬静温馨,耿海的生与死也不过是母子间的寥寥数语罢了,而朝堂上却因为耿海意外身亡的消息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皇帝大悲,满朝哗然。
皇帝悲痛欲绝,在早朝上,情真意切地说着他与卫国公这么多年君臣相宜,赞颂卫国公为大盛立下的种种汗马功劳,痛斥匪徒无法无天,最后,皇帝决定罢朝三日。
次日一早,皇帝又亲自前往卫国公府吊唁。
皇帝来了,端木宪、游君集等一众大臣自然也都跟随而来。
今日的天气有些阴沉,太阳被密布的云层挡住,京城就仿佛一幅黑灰色的水墨画,黯淡无光。
卫国公府沉浸在一片悲怆肃穆的气氛中。
府里府外都挂起了一道道白绫白幡,庭院里白色的纸钱随风翻飞在半空中,犹如一只只白蝶振翅而飞。
灵堂里充斥着阵阵抽泣声,一个巨大沉重的黑色棺椁摆放在灵堂的正中,棺椁前跪着一个个披麻戴孝的耿家人,男女老少,皆是泣不成声。
除了耿家人以外,今日还来了不少耿家的旧部,大部分人都是闻讯后就快马加鞭地从外地赶来京城为耿海吊唁,屋里屋外都是人。
皇帝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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