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最顶饱,也最受这些远离家乡父母妻儿的伙计们欢迎。
喝过粥,他们帮忙把食肆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又一起把门板一块块的镶进门框里,只留最后一块的时候才告辞离去,而云萝也在屋里上了最后一块门板,落闩,转身从小门进了院子。
空气中都飘扬着芒刺粉尘,筛干净叶子和秸秆的谷子被重新装进箩筐里面,等待明天担到晒场上去曝晒。
新鲜的谷子过了一个日头,就能多堆放好些天,曝晒的场地有限,他们基本都是把前一天收割回来的谷子先曝晒一天,散散潮气。
每逢收获季节,不仅仅是晒场里晒满了粮食,但凡是能被太阳晒到的空旷平坦地上都会被摊上竹簟来晒谷子,比如院子里、家门口、河边石坝上。
“刚才遇到陈阿婶,跟我说她家两亩田的谷子晒了几个日头都差不多晒好了,空下来几块簟让我明儿过去拉到田里,这边谷子打下来,那边就能直接摊开晾着。”坐在饭桌前,郑丰谷突然说道。
他口中的这个陈阿婶就是栓子的祖母。
秋收的田跟夏收的不大一样,夏收时除非遇到干旱,不然田里都积着水,这边收割,那边把泥土翻一翻就能马上插秧种下新一茬的稻子。秋收时的田却都干透了,收割后的稻茬子不平整就在簟下面垫上一层稻草,也能晒谷子。
唯一的缺点就是田地在村子的外面,走过去还有些距离,又是零零散散的并不是所有的田都在同一个地方,对大部分没有车架的百姓来说每天来来回回的还要多扛几卷竹簟很不方便,倒不如谷子挑回家,去晒场或者家附近的平坦地上摊晒。
可云萝家的田多,又有牛车拉送,跟场地相比,更缺竹簟。
刘氏盛了结结实实的一大碗米饭递给他,说“这可要多谢阿婶了,现在家家户户的簟都只有不够用的。”
文彬却关心另一件事,“爹,你请到帮我们割稻的人了吗”
郑丰谷接过饭碗先狠扒了两口,才说道“西边癞子家就四五亩田地,早就把谷子全收回来了,他家二郎三郎在作坊做工没空闲,我就请了大郎和四郎明天来田里帮忙。”
村西头的癞子是个四十多岁的老鳏夫,拖着大大小小四个儿子,五个汉子缩在总共也才三间的破茅草屋里,靠着三亩薄田和偶尔去镇上打个短工勉强度日,常常是吃了上顿就没下顿,家里穷得连叮当都不会响。
不过这三年来,随着他中间两个儿子在作坊做工,日子倒是好过了许多,还零零碎碎的置办了二亩中下等水田,又给因为穷而一直娶不着媳妇的大郎娶了个再嫁的寡妇。
刘氏忽然看了身旁的妹妹一眼,神情若有所思。
次日天刚蒙蒙亮,郑丰谷赶着牛车先去栓子家拉几块竹簟,刘氏则带着云萝先去了今日要收割的那口田。
母女两挑着近路穿梭在各家田埂上,附近稀稀拉拉的也有了些早起出来收割的乡亲,清晨的田间并不冷清。
刘氏左右看了看,忽然压低声音跟云萝说“小萝,你啥时候有工夫帮娘去王大管事那儿打听打听,癞子家的二郎和三郎人品咋样,性子好不好,干活的手脚勤快不勤快。”
云萝愣了下,思绪在脑子里一转就明白了刘氏的目的,不由问道“娘给小姨看中了他们家”
跟小闺女谈论婚姻之事,刘氏还是有些扭捏和不好意思的,即便说的是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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