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把压箱银子还回来的规矩,你们大姐把她这个妹妹看得跟自个闺女似的,能给妹妹许个好人家热热闹闹的嫁出去,她心里头不知有多高兴,你家也出了不少聘礼,我们总不能那么点嫁妆就把人给打发了吧”
“这这也不能这么说,我家从没想过要把聘金换一个方式拿回去,这这这就没这样的礼儿。”这世道多的是拿女儿的聘礼给儿子娶媳妇的人家,而且他也从媳妇那儿听说了,当初刘家曾为了十两银子的聘礼要把她许配给打死了两个媳妇的老鳏夫,是大姐费了二十两银子才把她带到白水村来,这半年来好吃好喝的把她养着,真跟在梦里似的,也才有了现在他娶媳妇的好事。
他自觉娶了媳妇就应该把她的一切都担在身上,对这边,真是已经承了数不清的情,哪怕郑丰谷他们不给刘月琴置办一点嫁妆,他也只有感激不尽的份。
“给你媳妇拿回去”郑丰谷再次推了过去,“这也是我跟你们大姐的一点心意,手里藏点钱,往后不论是缺点啥,还是想要点啥,都方便。”
一包银子就在两连襟之间推来让去。
郑嘟嘟脚下垫着个小凳子,双手扒拉在桌子边缘刚好露出一双眼睛,眼珠子跟着左右推让的银子也滴溜溜的滑动,也不知那小脑袋瓜里想了些什么,忽然用力的伸出一只胳膊往桌上一拍,“拿着”
吵啥吵
云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把拎起他往外走,轻声说着“哪都有你的事,你给我安安分分的,脸不疼了”
“哎呦,疼”他捂着半边眼睛装模作样的喊疼,那天被野蜂蛰的地方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消肿,粉红色的一个大疙瘩把他左边的眼睛都给挤小了,“三姐呢”
云萱惊讶的看着他,“你竟然还问我三姐去哪了你就没看着她吗”
郑嘟嘟尽顾着看两天没见的小姨和新姨父去了,一个没留神就让三姐逃出了视线之内。
肯定是被郑小虎那个坏蛋给抢走了
郑小虎正在家里玩得开心,忽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而被嘟嘟惦记着的云萝却在村外遇上了一个极不讨喜,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极卑劣恶心的场面。
她原本是有点事想要去拜托王大管事帮忙,食肆里忙完之后就出了村走去作坊,却在经过路边的一处大稻草垛子时忽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呜咽声,布料被拉扯挣扎的碰撞声,稻草被剧烈摩擦发出的窸窣声,还有兴奋的粗重喘息。
云萝第一反应就是遇到了在光天化日之下,躲在草垛子后面勾连纠缠的野鸳鸯。
随之却又觉得这动静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盯着窸窣声响的地方,那边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而她听着那里的动静,神色逐渐冷凝,终于不再犹豫的迈步走了过去。
转过草垛子,云萝一脚就踩到一根被随手扔到地上的黑褐色裤腰带,再抬头便看见了草垛子后面,李大水衣衫半褪,正压着一个看不见面容的娇小女子,激动得满头大汗,大口喘息。
乡下人淳朴,可还有一句话叫做穷山恶水出刁民,此刻出现在云萝眼前的这个正在逞凶的李大水显然就是一个这样的刁民。
白水村算不上是穷山恶水,但李大水家里是真的穷,他刚出生就死了爹,叔伯不亲,爷奶也怨他和他娘克父克夫不怎么管他,他和他娘就孤儿寡母的靠着一亩薄田勉强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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