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他不可抑制的抖了起来,从指尖到手臂,然后整个人都激颤了起来。
竹片在他脖子上轻轻的划拉了两下,顿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这竹片确实很锋利,他之前还曾不小心在手指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他不敢再狡辩,慌忙说道“小公子饶命,是我见财起意想要多赚一笔,便趁你们熟睡看能不能摸上一点,但绝没有要害你们性命的胆子啊”
所以,能把这危险的东西先从往脖子上移开吗
在他脖子上轻轻划拉的竹片一顿,云萝抬眸看着他,“以前做过多少次”
“没没几次,毕竟会来我们这地方的多不是什么有钱人,倒是偶尔有商队经过,可他们人多势众的,我也不敢动手啊。”
罗桥忽然伸腿踢了他一下,冷笑道“我们这二十个人在你眼里,原来还算是势单力薄的”
掌柜的脸上露出了痛色,不由得把身体蜷缩起来,眼角的余光从罗桥挎在腰侧的长刀上扫过,又扫过兰香手里拎着的双刃,整个人都团得更紧了。
他怎么就这样没眼力见的去招惹了他们呢就算但他们气急之下将他给一刀砍了还是很容易的。
他如今脖子痛,肚子痛,背上痛真是哪哪都痛,缩着身子眼珠却骨碌碌转着,说道“以前我自是不敢的,但如今随着滇南的灾民涌入百安县,城里到处都乱得很。你们一看就是刚从外地来的,不说身上带着多少值钱的好东西,单单只你们那二十匹马,就不知惹了多少人的眼。”
喘了口气,他又说道“饿极了的人可什么都干得出来。也是我们这儿太穷了,就算不曾受灾,家家户户也没有几斤余粮,因而也都格外的护食和凶狠,反倒把想要抢劫的流民震慑住了。你们二十个人确实不少,可是你们知道外头有多少流民吗就算是本地人,也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你们呢。”
兰香心里发毛,不由往云萝身边靠近了些。
掌柜的看见了,就朝她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然后就又被罗桥给踹了。
云萝垂眸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掌柜,说道“据我所知,滇南官府并不曾把水灾之事上报朝廷,通往外界的各个关卡也都有重兵把守,禁止灾民出逃,你们这里的灾民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掌柜的愣了下,觉得她这话听着有些怪怪的,却又想不出到底怪在何处,便说道“既然滇南官府隐瞒了此事,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不过,之前百安县里确实没有从那边过来的灾民,月初才忽然涌入了许多人,为了一口吃的还死了不少人呢。”
云萝算了下时间,若是快马加鞭,路上也没有耽搁的话,九月初景玥就应该到滇南了。
兰香和罗桥大概也想到了这个事情,不由对视一眼,然后兰香轻声说道“公子,是不是景”
她也想知道是不是跟景玥有关。
于是就问掌柜的,“滇南为何不再阻拦灾民出逃如今滇南的形势如何,你可知晓”
掌柜的不禁看了她好几眼,眼里有探究和打量,“你您问这些做什么您到底是什么人”
“路过的,好奇就问一下。”
罗桥又一脚踢了过去,恶狠狠的说道“少废话,我家公子问你什么,你只管老实回答就是,说不定还能给你减轻些罪罚”
掌柜的又遭了一回痛,他倒是想硬气的反抗呢,可他们问的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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