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出来,白瓷的瓶子。她颤抖着手将两个瓶子放在红莲的手中“大人,这便是苏摩酒。”
红莲放开咏月,对怀中的神乐道“神乐,苏摩酒在这里。”他刚才对咏月声音肃杀,虽然声音不大,却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威势。此时面对神乐,声音仍然不大,却变得温柔无比。
咏月满面惊愕,明明是同一个人的声音,怎会区别那么大
神乐挣扎着睁开眼睛,轻声道“给我喝吧”
红莲迟疑了一下,总觉得便这样让神乐喝下去,有点太冒失了。一看他的神色,神乐便知他心中所想,他唇角轻勾,似是想笑,但干涸的唇瓣却怎么都做不出笑的样子。他道“我已是这样了,还能更坏吗”
红莲无语,将手中的一个瓶子打开,酒香立刻飘满了整间小小的医馆。他将瓶中的液体倒入神乐的口中,一眨不眨地盯着神乐的神色。
咏月见红莲喂神乐喝了苏摩酒,道“大人,这酒喝了能延年益寿,大人您自己不喝一瓶吗”
红莲却根本连理都不理他。
咏月心里有些着急,大多数天人迷信苏摩酒,以为苏摩酒喝了能长生,看到这酒自是忍不住的。他见红莲不理他,又道“大人,这酒所剩无几,我们这里也只剩这两瓶了。”
红莲充耳不闻,咏月心里暗急,看了雪月母亲一眼,向她使了个眼色。雪月母亲点点头,悄悄向屋后挪去。
她才一动,红莲便抬头看了她一眼,只是轻轻一眼,雪月母亲立刻全身酸软,再也动不了了。
红莲的目光又落回到神乐身上,双眉微蹙。神乐闭着双眼,原本一半脸上结了许多冰屑,另一半脸上汗水不停地滴落。现在结冰的半张脸,冰慢慢地消融了,而流汗的半张脸,汗水似也止住了。
红莲心中一宽,解毒了吗
却见神乐忽然张开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大惊道“神乐神乐”
神乐的七窍慢慢渗出血水,他睁开眼睛,望着面前的红莲,血泪正由他的眼中流出。到了此时,红莲再不通医理也知道,神乐的毒并没有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