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可闻。
墙壁不能彻底隔音,浴室和她因格局离得最近,听着她脚步哒哒地穿过,他跟着走,回房拿换洗的衣服,在她如释重负的音律中轻阖淋浴门,水声开的低,蒸雾弥漫,他发间凝缀如雾的水汽,额前的碎发沾湿低垂,黑眸凝定,依稀透过墙,想象着。
离墙再近了些,花洒的水打到后颈。
听她音律停了停,忽然低低的,揉着水意的呢喃念的全是他。
“好好的医生。”
“怎么那么不正经”
分明是清冷的皮相,温柔出来,她就认定他这是不正经。
白霁溪腹诽着,搓揉头发起沫。
而一墙之隔,“不正经”的陆医生,关了阀,携着未褪的水汽,轻轻浅浅满身愉悦,想听的更加仔细。
夜色沉沉。
凌晨时却下起了小雨,天色走亮。
伴着雨声醒来,她睁眼看窗上,雨迹斜一笔纵一笔,乌云蓄在远处的楼顶,比起猝然直下的暴雨让人好接受的多。
原本打算穿回包膝裙,想把那变态气气,见着了雨有变大的趋势,白霁溪才不得不打消念头,穿的中规中矩,上班之前,一切心比止水。
开了门,目睹比以往大一倍的纸箱。
终是,忍住了脚底蔓延的僵硬。
不比晴天,箱子里什么都有,有伞,有早餐,雨靴,糖腌青梅的小巧玻璃罐。
每次下雨,纸盒都大了一倍。
她什么也不碰,依旧只拿起附带在早餐盒上的那一张留言卡,冷沉木的香,浓致幽远,如他的字迹“早安,雨靴要穿,因为阿霁讨厌洗衣服。”
字里行间,日渐不加掩饰的欲想,倾吐越发流畅。
“还有鞋,如果阿霁同意,可以全部让我来洗。”
夏季的雨时时多变,她动了动脚,白色的平底,像隔在耳边的一层膜被揭,闷雷交织着雨声争先恐后,越来越大,越下越大,嘈杂的弹迸着寒意,几乎溢满了血管,呼啸着无声又推近猛烈。
满路上水珠迸溅。
事务所里的情形照旧,趁老肖来之前,该吃吃该喝喝,这早上唯一的变化,大概是少了小白姑娘的肉包香。
雅雅刚落座,对着旁边空的座位正奇怪,就见着白霁溪姗姗来迟,一言不发,身上没怎么淋湿,杏眼湿着剔透,掏出一颗卤鸡蛋,往雅雅这边工位上一放,问“你不是找合租的人么”
雅雅望望桌上的鸡蛋,没会过意,望回来,“对,只是我还在考虑”
又一颗卤鸡蛋,被小白姑娘掏出来,放在那一颗鸡蛋旁。
雅雅咽了咽,恍然大悟“小、小溪,那你想什么时候搬”
白霁溪掏出最后的两颗卤鸡蛋,送她,没什么情绪“就今天,今天下班我和你走,坐公交。”落座回去,放下容量尚中的包,包的颜色并不惹眼,跟服装搭配,避免地铁站里被变态瞧出来“洗漱用品我带了,换洗衣服也带了几件”
“我有,有崭新的床单被套。”雅雅点头,就了一颗卤蛋剥壳,“晚上我帮你一块收拾。”
语毕,甜软的一团带了香蹭了过来,被她及时的抵住了,雅雅抵着,笑起来“要上班了,我的白小姐,去去去。”
下午不到傍晚,天阴的透了。
肖大律师难得好心,放了他们早退,于是白小姑娘卷着包袱跟着雅雅,把握着每一分秒,趁早窜上了公交。
不在下班的高峰,车子里较空,她们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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