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白条幅高高悬着,上边写
“丧德医院谋财害命”
江知妍心沉了沉。
一旁的贺淼淼已经叫了起来“我去前几天才刚开了医疗纠纷研讨会,这一转头就出事了,怎么宣发室这么乌鸦嘴呢”
早晚高峰是医院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医护人员下班的、来倒夜班的,病人亲友来探访、送饭的,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医闹往往会瞅准早晚这么两个时候来闹。
贺淼淼嘴上叭叭叭,水群的速度也不慢,没一会儿就打探出了消息。
“是半个月前送来的一个脑膜炎患者,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脑膜炎并发高压ii级,头晕得那么厉害,家属也没当回事,送得晚了。好不容易救回来,病情也没稳定住,三天后去世了。”
“家属当时没说什么,把尸体运回了老家,这两天跑医院索赔来了,说是抢救当天主诊医生在自己家,来医院的路上耽误了半个钟头。急诊说先输液用药吧,家属不让,非要等着主诊医生来了再说,这一等延误了抢救时机,老人没救回来。最后家属又一口咬定是医生不负责任导致了老人去世,张口就要赔一百三十万”
“哪有这样的icu呆了一礼拜,十来万的治疗费用还没交上,倒是有钱雇人医闹老人去世十来天了不声不响,在家筹划好了找过来索赔了”
江知妍望着那头“那怎么来中医部闹”
贺淼淼又问了前门急诊大楼的同事,给了信儿“前门人更多,来了四五十号人,特警都惊动了,家属明显是专门找了医闹团队,把前后大门都堵死了,看见医生就不让出去。”
脑血管专科堪称是医院亚专科里最惊心动魄的科室,收治的病人病残率和死亡率都比别的科室高出很多,因为它占了好几样最容易致死的急病,像脑梗、脑出血、颅内感染、脊髓炎等等,发病急,最佳治疗时间就那么几个小时,很多病人送来的时候就要下病危了。
俗称从死亡线上抢人的科室,也是个常闹医疗纠纷的科室。
人越聚越多了,院门前有人拿着喇叭嘶喊,离得远听不清楚喊的是什么,倒是他们身后几十个人群情激奋,都跟着喊。
院门口零零星星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被缠住了,脱不了身。
程签还从没见过这个阵仗,首都听过医疗纠纷,能形成规模的医闹却是不可能的。
他远远望着挺震惊“医闹不是好几年前就入刑了吗”
贺淼淼义愤填膺“入刑法有什么用有恶性情节的医闹才会入刑,没伤人的顶多带回去批评教育两天。这伙职业医闹聪明着呢,只管拦车和堵人,站旁边煽动指挥,拿着手机录个像,一旦两边起了冲突他们绝对不伸手,要砸要打都是死者家属做的,家属伤了人又能怎么办,最后还不都是协调和解”
江知妍拍拍她的手,示意不要说了。
周围人多眼杂的,穿着这身白大褂,喜怒哀乐都得淡下来。
医闹事件很难说个谁对谁错,真闹起来往往是两头各打几板子,公安批评闹事群众,医院批评医生与患者的沟通工作没做好,向家属道歉安抚。实在调解不开的,也就没法细究对错了,接受索赔条件,算是给个交待。
而参与医闹的往往是周边村镇的无业游民,大道理不懂,也不愿意听,赚钱的事却总能一呼百应。
好不容易医闹入了刑法,却有那么点高高拿起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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