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可以回来登记了,但她的出发点同样不是因为一个母亲的责任,而是怕事情万一出现了差错,会连累到自己。
刘淑芹从三十几岁就死了丈夫,带着前夫的孩子寄人篱下,这么多年生活的确实很苦,作为社会的最底层,她离开孙百胜之后,连养活自己都很难,所以在长期的压抑之下,他早就变得无比自卑,只当张鹤已经死了,至少这样一来,她还能活的轻松一些。
“喂,哪位”电话对面,大筝的声音传出。
“同志你好我是张鹤的母亲,咱们上午见过的”刘淑芹解释了一下。
“啊,有事吗”大筝问道。
“是这样,你们不是要找我大儿子嘛刚刚他来过我这”刘淑芹再度开口。
“你说什么”大筝听见这话,陡然提高了音量,但为了避免引起刘淑芹的猜忌,又压低声音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人在哪呢”
“他刚在我店里走,也就是三分钟左右的功夫来了之后就看了我一眼,啥都没说”刘淑芹也怕张鹤给她的钱不是正道来的,就没敢提起这件事。
“好,我知道了这样吧,你就在店里等我我们马上过去找你了解一下情况”大筝闻言,语速很快的回应道。
“同志,你们了解情况,能不能别来店里,我老伴儿那个人你也见了,他挺反感这些事的”刘淑芹此刻也怕警察登门,孙百胜会知道张鹤给她钱的事。
“我能理解这样吧,我开车到你们店附近以后,给你打电话,你出来聊我就是问你几句话而已,不会耽误太久”大筝之前见过孙百胜一次,知道那个人挺不讲理,见刘淑芹准备避开孙百胜,也怕他耽误事。
“行但是你就别给我打电话了,到时候给我发条短信我给你回过去就这样吧,一会再说”刘淑芹目光一扫,发现孙百胜已经骑着摩托车回来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轮胎行门外,随着孙百胜将摩托车停在门口,被雀哥派出去盯梢的那个青年也把车停在一边,拽开车门坐进了车内“白跑一圈孙百胜出去是跟人喝酒去了我进屋坐在他们边上吃了一碗面,听他们聊了几句,就是普通朋友,对方是个跑黑车的司机”
“行吧那就先这样你们俩在车里盯着二河,走,咱们俩去旁边的小吃铺对付一口”雀哥这时候也饿了,推开车门带着二河向旁边的一家饺子馆走去。
大约十分钟后,大筝一行人驱车停在了轮胎行门外,而车内盯梢的一个青年,远远看见大筝他们的车,登时伸手推了一下坐在副驾打游戏的同伴“靖嘉你看那台车,是不是咱们上午跟丢的那台”
“我艹还真是这台车”靖嘉看了一眼对方的车牌子,直接关掉游戏,拨通了雀哥的电话号码,开口道“雀哥上午咱们跟着的那台车又来了”
百胜轮胎行内。
“叮咚”
正在收拾屋子的刘淑芹收到了大筝的短信,她看了一眼内容,然后就放下手里的活,拿起外衣对孙百胜开口道“我有点胃疼出去买点胃药,用我给你带东西吗”
“给我买点花生米,拿两个鸡爪子再整两棒子啤酒”孙百胜泡着脚,用手机看着一个女主播的跳舞直播,扭头开口。
“好”刘淑芹答应一声,随后穿好衣服,掀开棉门帘走到了外面,直接拽门坐进了大筝的奥迪a6车内。
街道对面。
“上车那个人不是张鹤他妈吗”二河打起了精神。
“看样子,张鹤应该是跟她联系过了而且他也的确被那几个假警察唬住了否则不可能跟他们发生联系”雀哥很机智的分析道。
“那咱们接下来咋办”二河听见这话,眼神一亮。
“等等看如果他们是去找人的,咱们就跟上去抢先动手”雀哥沉声开口。
奥迪车内。
“你之前说,张鹤回家来找你了,对吧”大筝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奔着刘淑芹问道。
“没错他在半个小时之前回来过一趟我跟他说了你们在找他他说抽空就去报道”刘淑芹替儿子说了一句好话。
“扯淡我们是警察什么时候见面,还得听他的啊我告诉你你儿子报道这件事,本来不是个什么大事但是如果拖下去,后果可就大了”大筝吓唬了刘淑芹一句,继续问道“我问你除了来看看你,张鹤还说啥了”
“再就没啥了”刘淑芹悻悻解释一句,发现大筝虎着脸盯着自己,低声又道“他说最近这两天,要给他爸迁个坟,同志,他应该就是被这件事耽误了,我觉得等忙完了,他就能去公安局了”
“行吧你这个儿子还挺孝顺”大筝听见这话,脸色缓和了一些“他爸的坟在哪啊”
“就在我们老家村子后山的祖坟里已经好些年没人打理了我二儿子身体有病,而我已经嫁人了,再去给前夫扫墓也不合适”刘淑芹有点跑题。
“行了别说这些了你走吧既然张鹤挺孝顺,我也不为难他你记住了,等张鹤再来,让他抓紧去派出所报道”大筝摆了摆手。
“哎谢谢同志”刘淑芹听完大筝的话,千恩万谢的下了车,但并没有回店里,而是奔着远处的超市走去。
“筝哥咱们直接去张鹤老家”司机看向了大筝。
“去吧就算今天晚上住在坟地,我也得把张鹤按住”大筝摸到了张鹤的线索,十分亢奋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