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跳,一边又想赶紧掏出本子来记下此刻大脑迸发处的灵感的火花。
就在这时,水鬼小姐扒开自己脸上的头发将他们别到耳后,两条小短腿扑腾着,艰难地从袋里爬出来,摇摇摆摆的走到了他们的前面。
借着月光,织田作这才看清楚原来那不是什么诡异的怪物,而是一个和他家幸介一般大,却比他瘦的多的小姑娘,狼狈的淋着雨,一头长发凌乱的披着,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猫。
她就这样眨巴着那双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冻得泛紫的小嘴开开合合,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织田作的心诡异的跳了跳,持烟的手抖了抖。
“ 麻烦大了”他心想。
柚木霖,作为一个死而复生的鬼魂,她对自己所处的现状一无所知。
就好像灵魂从原本的身体里脱出后的一瞬间,那从前深入骨髓的记忆便也一同随着远去,在灵魂里只留下了淡到了极致的一个影像。
滔天的火光,静静哭泣着的银发男孩,她拼命的想起身拥抱他,轻轻在男孩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却穿过了那个温暖的身体,只能远远的看着他。
那种求而不得的情绪,是多么的熬人啊。
虽说现在说来如同喝水一般平淡,但是在当时她还是怀着巨大的遗憾悲哀的死去了。再睁眼,便出现在了“一见钟情大米”的蛇皮袋里。
虽然已经死而复生,然而本性难移。她是个胆小的人,畏惧与陌生人的交流,尤其畏惧尴尬。所以在此刻,与两位青年面面相觑时,连挤出一句干干巴巴的问候都说不到。
然而她却贪恋着陌生人身上那股清爽而悠长的薄荷味,和附近的路灯下那小小的一块灯光。
暗淡而昏黄的灯光下,那薄荷的气息如同一只温驯而勇武的保护兽,将她笼罩着,对抗着外面黑暗而腥臭的夜,起码对于柚木霖来说是如此。
突然间,其中的一个黑衣青年倏地蹲下身来,凑到离自己极其近的位置,像是在近距离的观察着自己的眼睛。
柚木霖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心脏以180迈的速度飞快的跳动着,差点狂野地粉碎单薄的肋骨,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转身就想逃,然而身体却虚弱极了,一个踉跄就绊倒了,身体不住的向前扑去。
黑衣青年撑着下巴看着霖,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他见到霖的凄惨模样也没有上前帮忙,而是自顾自的笑着。一直等到她艰难的蹬着两条小短腿翻过身来,才露出那么一点点似是而非的,有些虚伪的同情。
霖在自己有限的视野里看到了他的全貌。
那是一个清秀斯文的青年,横滨的雨打沾湿了他那天然卷的棕发,偏长的刘海并成丝丝缕缕,遮住了右眼上方染血的绷带。左眼如同深潭,又好似黑洞,他无悲无喜地望着自己。那微微下垂的嘴角让他看起来有些乖戾和难以接近。
青年拨了拨她的乱发“啊,天才的自杀爱好者呀,没有想到你居然是如此的年轻。”
“虽然你的自杀实验失败了,但是你探索性的创举为之后所有前仆后继的自杀爱好者跨出了里程碑般的第一步”
“请允许我,想你表达我最高的崇敬。”
他的声音又轻又薄,或许更适合冷静的推理与高高在上的讽刺,其情感的匮乏和咏叹调一般的语气形成了滑稽的反差。
真的像是喝了假酒。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