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我没疯啊”李笠笑起来,一脸不服“她,侮辱我嫂子,就是在侮辱我去世的长兄,我做弟弟的,能放着不管”
“她,侮辱昕儿的娘,此仇不共戴天,昕儿为娘报仇,有错杀人又如何,他还是个孩子啊”
李笠一番话,让里司急得满头大汗,没错,杀人要偿命,但儿子因为娘亲受辱,挥刀捅死仇家、闹出命案,官府碰到这种案子,可不敢按一般的路数判案。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既然说主辱臣死,那么父母辱子死,有何不对
李昕若杀了羞辱自己娘亲的人,可以说出于孝心,这件案子,地方官哪里敢判李昕死罪,还得上报朝廷。
最后说不得朝廷念在李昕是一片孝心、为了维护娘亲名声的份上,判他死罪,然后赦免。
更别说,李昕如今还小,他还是个孩子啊
然而里司知道,若真让李昕捅死马家妇,两家的仇可就结下了,里司当然愿意看见马家这个泼妇倒霉,但不代表愿意看着村里闹出人命。
吴氏见儿子言行出格,赶紧把小孙子楼在怀中,里司夺了匕首,指着李笠,假作生气“寸鲩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阿叔这话我不乐意听,她到我家骂我娘、我嫂子,一句误会了,就这么完了”
“你嚷嚷个什么”里司的气势比李笠还高,“那日,我来了,当时就把她骂了一通,不信你问问你娘。”
“没错,她是不对,但你让你侄儿拿刀做什么你侄儿杀了人,是要被砍头的,他要是死了,你娘怎么办你嫂子怎么办”
李笠嘟囔着“他还是个孩子,官府哪里会砍头”
“听听,听听,这是个当叔叔的能说的话”里司说着说着,发现李笠很配合,便壮着胆,用手指戳李笠脑门
“你教唆杀人,以为可以置身事外到时官府砍了你的头,你让你娘怎么办”
里司如此配合,李笠当然要更加配合“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里司见李笠如此会搭梯子,赶紧抖起威风“这村里,是我说了算我说不许你乱来,你就不许乱来”
末了不忘搬出吴氏壮胆“对吧,吴嫂”
吴氏就等着里司和稀泥,忙不迭点头,继续安抚孙子。
李笠不服气的嘟囔“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万一阿耶、兄长们晚上托梦,骂我无能,护不得娘亲、嫂子、侄儿,怎么办”
这又是一个梯子,里司刚好借用,转头看马家妇“呐,人家气不过,也是有道理的,你说吧,怎么办”
马家妇只是发愣,里司跳着脚骂“自己打自己耳光莫不是想要全家跪在这里,磕一百个头”
马家妇如梦初醒,犹豫片刻,当着众人的面自抽耳光,一边抽一边口中喃喃“是我错了,是我多嘴,是我没教好儿子”
马家男人看着内人自抽耳光,免得全家下跪,脸色虽难看,心中松了口气李笠带了一帮人回来,今时不同往日了。
此刻,在院外围着左邻右舍,院子里的情景和对话,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见着泼妇如今自己打自己耳光,给李家出气,一个个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里司压得住事。
果然吴氏是明事理的。
果然李家三郎
大伙看向李笠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果然李三郎够狠,今后可惹不起
马家妇自己打耳光,打得面颊红肿,小儿子见了,上前抱着娘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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